戌時已至,一輪彎月掛在天邊,柔白色的月光籠罩這空曠的南郊護城河,極目望去,僅有那泛著波光的水麵,十分寧靜。
天色已晚,河堤邊上早沒了行人,而那被鬱鬱蔥蔥的草地圍著的小道末端,卻有兩道白色身影,他們正並排著朝著這空曠的河堤走來。
踏著緩慢的步子,桑千雪一手挽著沉默了一路的蕭景月,另一隻手時不時伸到臉頰邊,攏著那額前被晚風吹得淩亂的碎發。見他終是不說話,也不說去河堤的目的,桑千雪隻得再次輕言細語,“蕭公子,你帶我到這裏來到底是為何啊?”
“``````”依舊是沉默,蕭景月不理會她,也不作出任何反應。
“蕭公子,你怎麽那麽小心眼呢,還在為我點你麻穴的事情生氣啊!”她出手,也是為了不讓他為難,畢竟烈武侯救過他的命,他自然不會對烈無霜下手,爭奪過後,理虧的始終是他,不如讓她自己來處理。
“``````”
“你若是真的那麽小氣,那我就回去了,不陪你去那勞什子河堤。”扁嘴,她索性放開了蕭景月的胳膊,欲要轉身離開。抽出的小手剛剛動了動,卻被蕭景月再一次拉了過去,隻聽他沉聲道,“河堤馬上就到了,為何要回去!”
“你終於舍得開尊口了啊!”這一路,他都沉默著不理她,還擺出一張冷臉,叫她看著十分不爽。
“走吧,過了這小道就到了。”沒有多話,蕭景月卻緊緊拉著她的手,不準她回去。這一次,兩人都加快了腳步,待走完這條小道時,一陣清爽的晚風頓時拂來,將那堤邊青草的淡淡香味與吹散開去,眼前視線豁然開朗,叫人心情也舒暢不少。
抬眼,當桑千雪觸及空地上那一片絢麗的彩色,頓時止住了腳步,怔楞在原處。
原本,這裏是空曠的草地,而今卻搭上了高高的竹架,數排竹架中間用彩色的綢緞連著,上邊掛滿了七彩燈籠,好不耀眼。四角的燈沿上,一串串流蘇墜隨風擺動,將那彩色的光映在水麵,搖曳的柔光隨著水波變換,與那河麵上漂浮著的七彩蓮花燈相互映襯著,實在是美得叫人移不開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