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蕩蕩的院子裏,僅有桑千雪一人,連鞋子也未穿就站在那裏,怔楞發呆。
一陣風吹過,將地上那些殘缺的樹葉輕輕吹動,地麵還有幾許血跡,是聶火蓮留下的,可如今她卻被那個男人救走。離開泫淵多時,今日那個男人終於出現,她一時已分不清是萬分緊張還是稍鬆一口氣。
多日的躲避,明知道自己躲不過,可她依舊抱著一絲希望,做任何事都要十分謹慎,隻怕被他再抓回去。可是,她也好似在倒數一般,時時刻刻等待著他的出現。
因為,她知道他是絕對不會放過她的。
如今他來了,她也不用再緊張他何時會出現,隻消想想以後會怎樣``````怎樣死罷了!
她怕他,沒有理由的怕,隻消想想他諸多手段中的一種,她便沒由來的害怕。與他為敵,她便是將自己墮入萬劫不複的地域,這一點她一直都很清楚。
他終是耐不住來了京城,看來,她的平靜日子也到了盡頭了。
直直的站在原處,聽著別處院子中簌簌的掃地聲,桑千雪終是在半晌後回過神來。狹長的鳳眼中眸光流轉,柳眉微皺,她看著地上那些血跡,眼底便拂過一抹無奈之色。一聲喟歎,她緩緩揚手,渾厚的內勁將地麵那些散落的樹葉全部卷起,樹葉係數擦過那沾了血跡的地麵,直到將血跡全部擦掉,她那素白手腕才輕輕一轉,那些滿是血跡的樹葉碎片隨著她的掌風飛進了樹下的草叢中,隱藏起來。
一陣幾不可聞的碎裂之聲響起,那些樹葉瞬間便化為灰燼消失不見,先前還狼籍一片的院子很快就恢複了之前的模樣,任誰也看不出這裏之前發生過了一場打鬥。
低頭,看著已經髒了的襪子,桑千雪不由一聲輕歎,終是轉身回了屋子。半個時辰後,小蕙才拿了裱好的畫卷回來,進門就咋呼道。“王妃,你快來看看,這個真的很像小寒院中的那幅畫像,幾乎一模一樣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