穆霄啟既不用上朝,小德子昨夜讓平安帶來的自是常服。還是他貫穿的金線繡如意雲紋袍服,因了天氣逐漸暖和,不再是黑色,換成了淺淡的銀灰。
歡顏將他昨晚脫下來的衣裳拿起,解了九龍羊脂白玉佩與金色鏤空紫色內襯的小香囊,過來掛在他腰上。
喊了綠俏進來問道:“你可會梳皇上平時來梳的那種頭發?我手笨,梳不上。”
綠俏先給皇上見了禮,對著歡顏躬身道,“主子,奴婢能梳。”
歡顏拉過穆霄啟按坐在自己的梳妝台旁,“就讓綠俏給你梳了吧,不用等小德子了,等他來了咱們就走。”
自己扭身打開衣櫥,翻了套從齊家帶來的月白色襦裙出來。綠俏一邊給皇上梳著頭一邊疑問道:“主子昨兒大喜,怎麽今兒要穿的如此素淨?”
歡顏搖頭道:“我什麽大喜啊,去太後宮中喊冤,哪裏敢穿的花紅柳綠的。”
穆霄啟應和道:“沒錯兒,就穿這個吧。別忘了把那巾子揣懷裏。”
綠俏此時也將皇上的頭發梳好,穆霄啟起身去找了昨晚扔在床旁的玉扣,自己對著鏡子,將頭上單梳起來的那綹發扣好,對著綠俏說道:“給你們主子把髻盤起來吧。” 綠俏躬身應了。
歡顏坐在凳上對著鏡子,綠俏對著鏡子裏的歡顏問道:“ 主子,你喜歡什麽髻?”
歡顏說道:“ 越簡單越好,民間那種同心髻你可會梳?就梳個那個好了,插上根紫玉素簪就行。”
綠俏依言取了些許桂花油兌了刨花水,將那黑發用沾了油水的梳子一點點理順。自家主子不喜歡將頭油抹在發上再梳,總說弄得頭皮油油的。
發髻盤起,別了六七隻小小的銀發針扣緊了頭發,再取了一根紫玉素簪斜斜插入發髻。
綠俏又躬身問道:“主子,一根簪總覺得不大穩妥,再選點別的吧。可別去了太後宮中再垂落下來,那可就失禮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