木言的眸子似曾相識。確實如此,有點像楊花,卻又不全然相似。楊花的眼眸,靈動有神,清澈與狡黠。而木言的眼眸沒有情緒,即便此刻與他相望,他也看不到其中有任何的生氣。
這個女人,看破世情了嗎?還是她的眼眸,原就是這般,無神且無盼?
他為何要在一個這樣的女人身上尋找楊花?楊花死了,不是嗎?她和水緣一樣,消失在這個世界。他親眼看到他們都從深崖墜落,他還聽到楊花對他說,要他好好活著。
一瞬,水雲頓時跨下肩膀。
那個女人倒好,死了一了百了,還交待要他好好活著。殊不知,活著的人,遠比死去的人要痛苦。
活著,這麽無趣!
默不做聲地轉過身,水雲往前走去,不再看木言。這麽長時間以來,他第一次正視楊花已然過世的事實。
以往幾年,他派許多人查找楊花的下落,隻不過是想告訴自己,楊花沒有死,她還活著。她沒死,自己活著就有希望和憧憬。
可是木言卻告訴他,楊花已死的這個事實。如今,他是否要正視這個事實?
前麵男人的背影,看起來有些頹廢。
木言站在原地,一動不動,看著那個男人背影徑自發呆。他是不是透過她想到了楊花?於是,他才變得落寞與頹廢,是這樣嗎?
前麵的男人,似乎忘記了她的存在。既如此,現在是很好的逃跑良機。她的手中還擰著包袱,全部家當都在這裏,也無需回畫舫,便能直接走人。
再看一眼越走越遠的身影,木言有些不舍。想到這個男人從此後再與她無瓜葛,她便覺著心很慌。
原來,她還死心不息,她還是會,不舍。
直到那個男人的身影消失在自己的視線,木言才長歎一氣。稍微振作精神,她迅速往城中走去。
找到一家小麵館,叫了一碗牛肉麵,吃飽喝足才往城門方向而去。她吃麵的動作極快,走到城中,走動的人還是不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