雖然知道衝出來的人是他,可是他看也不看,劈頭蓋臉一頓朝我罵,我那一腔擔憂立刻化作滿腔怒火。掙紮從花嬤嬤攙扶中站起,兩手叉腰,橫眉怒視,冷冷喊道:“洛逸塵——”
“阿阿阿飛……”不知是激動還是害怕,他語無倫次。
“洛逸塵,有你這麽待人嗎?撞到人連聲道歉都沒有……”
“真……是你……”
本想惱怒回道不是我還有誰!可當我他看我的眼神欣喜若狂中帶著惶惶不安,還有一種我所不能理解的恐懼,我便失去了怒氣,“是我。”
“真是你?”大手撫上我的臉頰,癡癡看著我。
“是我!”失而複得的欣喜慢慢擴大,他的手在抖,一種難以形容的感覺從他指尖傳來,讓我的胸口猛地一窒,好難受。
“太好了!”下一秒他不顧他人目光將我攬入懷裏,一顆頭埋在我肩上,“阿飛,我好怕,我好怕你會像爹爹和娘一樣不見了,我不要阿飛不見。”
肩上傳來了一股濕熱,傻子落淚了,我舉起的手停在半空,媚仙兒和花嬤嬤幾個不知情的怪異眼中化作安撫輕撫傻子的背。“沒事,我不是回來了嗎?”
“恩恩!”傻子就像迷路的小孩突然找回親人一樣將我緊緊抱住,一刻也不想失去我一樣的埋在我肩上。那份惶恐,那份害怕,那份依賴和昨天的不一樣。昨天是像要把我撕裂一般緊緊抱住,今天卻像是要將我揉進他的體內,和他融為一體的抱緊。我能體會他這之間的差異。
傻子的記憶是留在了五歲之前,可是五歲的那一場遭遇還是在他心裏留下不可磨滅的傷害。他刻意選擇忘記,卻在見我被擄走之後,產生失去親人那種難以磨滅的傷痛。稚嫩的他無法得知伊藤司擄走我的用意何在,隻是單純把它當做擄人,綁票,所能聯想便是我會被傷害,甚至失去性命,而這是他最害怕,也最不敢麵對的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