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藍玉一直等他的身影完全消失,才走過去,撿起那已經碎成幾塊的玉佩。
晚上,她躺在溫暖的床鋪上,卻無論如何無法入睡,向枕下一摸,卻是冰涼的觸感,將那碎成四瓣的玉佩取出來,就著月光看了看,她低語:“承睿,我不想傷害任何人,結果,我每一個人都傷害到了。”
她想到同樣被她拒絕的澹台紫玉,心中一酸,隻覺得淚意湧上來,不由得使勁地眨眨眼,眨去了那已漸漸模糊了視線的淚水。
這些人將她變得比以前軟弱多了,可惡!
援軍到來的第二天,按規矩要由守城主將去寺廟祈福,祈禱戰爭必勝。昨天晚上的接風宴,徐遠征因為重傷未愈,沒有參加,可今天的祈福,卻是非參加不可的。
徐藍玉看到他穿上盔甲,心中有點擔心,便也跟著去了,這具身體裏的父女天性,不知為什麽竟然越來越重,竟然壓過了原先的怨恨和隔閡。
祈福的場所是在隕州城中最大的寺廟,禮節隆重而莊嚴,引來城中百姓的圍觀。進了寺廟,徐藍玉見到徐遠征身邊全都圍繞著人,便靜悄悄地走開了,獨自一人向寺廟的深處走去。
寺廟的深處,有一座孤立的佛堂,那佛堂之上的佛,端莊肅穆,俯視眾生。
徐藍玉不信這些,卻因為最近心情煩擾,疲累不堪,而對這些竟也有了些敬畏,此刻靜靜站在原地,看著那佛祖的像。
不知何時,身邊多了一人,徐藍玉偏過頭,卻是本該在前麵佛堂的李承睿,他長身玉立,就站在她身旁。
她一愣,還以為經過昨天,他會怨恨她,以後也會徹底放棄了。
“昨晚,我心中情緒太激動,摔碎了那玉佩,後來我很後悔,回去尋找,卻不見了。”李承睿這麽說著,也不看她,卻是看向那佛祖。
“是我撿起來的,因為太可惜。”徐藍玉輕聲的,誠實的說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