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所說的,李承睿漸漸明白,他微微閉上眼睛,叩了一個頭,直起身子:“兒臣不是怕死,但是兒臣已經有了心愛的人,要生生世世陪伴她一起,絕不能另娶他人。”
“世間本就難有兩全的法子,關鍵時候,隻能從大義而舍小節。不管你喜歡誰,她不過是一個人,而國難一生,便是生靈塗炭,萬劫不複。其中如何取舍,睿兒,難道你竟不明白?”
李承睿咬牙,目中隱隱透出決然,“求父皇成全。”
“皇家怎麽會出你這麽個不忠不義的東西!”
趙貴妃低呼:“睿兒,你這說的到底是什麽話,就不能為你父皇想一想麽,他為國操心,這段日子身子很不好,卻還一心替你著想,你這樣說,難道真的要活生生氣死他才甘心!”
“兒臣隻知道,男兒當重諾千金。既然答應了她,若是不能做到,但求一死。”
皇帝冷冷地看著他。
“兒臣對天發誓,如果有一天天朝與大摩兩國再次開戰,兒臣願意身先士卒,替天朝擊退強敵,守衛邊關,決不退縮!隻求父皇準了兒臣的一片癡心!
……
自從澹台紫玉說了不離開之後,他果真片刻也不離開徐藍玉,甚至搬來了奏折,就在寢宮裏處理。
歐陽墨予看著他,越發礙眼,卻也沒法子。索性躲進藥房研磨藥物去了,不願意多看這兩人一眼。巫主更是樂得讓他們兩人獨處,幹脆就不出現了。
“這麽久了,為什麽我都沒見過雪豹?”徐藍玉靠在床頭,問澹台紫玉,對方略略抬起頭看了她一眼,又低下頭去批奏章:“巫主說動物皮毛帶著不潔淨的東西,不能靠近你,我把它關起來了。”
“關起來了?”徐藍玉想象一身驕傲的雪豹被關在籠子裏撓牆的樣子,失笑,卻不好意思說澹台紫玉有異性沒人性,不過,關起來了,虧他想得出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