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所以,我隻能殺了塵舞。”詭者頓了頓,目中居然湧起了一絲同情。“我曾經好心的提醒過,不要帶你的影子來。但很不幸,她現在卻出現在了這裏。”
朱簫大駭,還來不及拉住塵舞。
塵舞便已狠狠的向牆壁飛了過去。發出巨大的“砰”一聲,便像沙袋般,慢慢滑落到地上,蜷成一團。
她看起來已毫無生氣,奄奄一息。已不像是個人。頭發像慌亂的野草一般,纏住了她的臉,脖子。
她就這樣孤苦無助的躺在那裏,再也沒有動。
朱簫呆在原地。
在這一瞬間,他的心已停止跳動,腦子裏一片空白。
一切發生得如此快,就連月,也不由愣住。
過了幾秒——那反應的幾秒,朱簫瘋一般撲過去,瘋一般跪在塵舞旁邊,抱起塵舞,動作卻又那樣輕柔,輕柔得似乎在抱著易碎的水晶,輕柔得像抱著一個才剛出生的脆弱的嬰兒般。
塵舞現在,卻比水晶還更易碎,比嬰兒還更脆弱。
她的內髒,幾乎已被撞得稀巴爛。
“塵舞,塵舞?”
這淒慘的聲音,讓聽到的人都忍不住落淚。他的臉,甚至比塵舞此刻的還更蒼白,還更沒有生氣。
如果你聽到過失去了配偶的蒼鷹的啼血嘶叫,或者看到過目睹幼兒被活活打死的母虎的嘶吼,你或許可以想象,這是一種什麽樣的感覺。
朱簫此刻的聲音和神情,已經不能用任何言語描述。
然而,無論他現在何等悲拗欲絕,也還是不能阻止生命像手中的沙子般,無情的流逝。
塵舞的身體,開始慢慢的變成無生命的發軟;她香甜的氣息,也如同春末夏初,最後一縷桃花香,慢慢消散;她溫暖的體溫,也逐漸被冰冷的溫度取代……
即使她多麽的想要留下來,留在朱簫身邊,保護他,也無能為力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