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著,那雙巨大的金色的翅膀,冒了出來。
翅膀動了動,他便消失在了深藍色的夜空中。
潮濕的海風撲麵而來。
無邊無際的海上,沒有人煙,偶爾幾隻海鷗,發出瓜瓜的叫聲。
連它們都理所當然的成雙成對,而自己為什麽會這樣?
即使苦苦掙紮,孜孜不倦的追求,仍然孑然一身?
站在高高的,空曠的天空上,俯視著那湛藍如寶石般的大海,一陣熟悉而強烈的孤獨,將他完全湮沒,直至溺死。
他到底在努力什麽呢?
為了什麽而努力呢?
這些日子,他過著完全不同於以往的生活。
不再像行屍走肉,毫無感情,不再為了達到力量的頂峰,心無旁騖,不擇手段。
他比以往任何時候,都更真實的活著。
因為,他有了關心保護的女人。
雖然這一度讓他痛恨自己。但他終於感覺到,自己是在呼吸著的,也是有血有肉,有感情的。
塵舞在他心中,已經占據了那麽大片位置,已經無法放棄,不能割舍。
他像風箏一樣,在空中飄蕩。
感覺自己的心,也像風箏。
以前,還有一根來自地上的線栓著,這根線現在卻斷了。
塵舞已經走了。
他一度想過,如果遠離她,自己會不會恢複正常,飛得更高。
然而,剛好相反,沒有了助力,風箏搖搖欲墜,無法更上青雲,不知下一秒,將墜落在什麽樣的深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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輕便的遊艇,發出均勻而動聽的轟鳴,在平坦的海麵上破浪而行,水花濺起的聲音如此清晰。
從這個小小的船艙看出去,開遊艇的人專心致誌的看著黑黝黝的前方,正全力加速。
朱簫放開塵舞的手。
自從來到這個遊艇上後,塵舞就昏迷不醒。
靜靜躺在那裏,經曆了剛才的凶險,又受了傷,她睡得很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