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楚湛緊緊的環摟著溫綠漾,狹長的鳳眸在對視上高處的黑衣少年時,卻驀然睜大了雙眼。
因為就在黑衣少年的身邊,卻有另外一個人被挾持著站在他的身前。一柄泛著寒氣的長劍狠狠的抵在她的脖子上,脖子上的血痕已經清晰可見。
那人眼中含淚,卻堅強的沒有叫眼淚從眼眶中滑落。
就算是他們離得那麽的遠,但是憑著這女子的倔強性情,溫綠漾卻已然肯定了這個女人的身份。
顧憐若。那個妖孽湛真正喜歡著的女子。
隻是不知道為什麽,心裏泛出“真正喜歡”這個詞時,溫綠漾的胸口卻泛出了濃重的酸澀之感,就算是身邊的男人手臂依舊環摟著的是她,但是她卻可以清晰的感覺到,他的身體雖然依舊和她在一起,可是心,卻已經飛到了顧憐若的身邊。
“我勸你最好不要跟我玩什麽花招。這個女人本是想要趁我不注意時偷襲我,但是最後關頭,卻在看到你跟你懷裏的女人親密時生生停住了動作。嗬嗬嗬,如果不是你們,我反倒是真要被這個女人給偷襲成功了呢。你究竟是什麽人?”
黑衣少年聲音冷酷,一雙漆黑不見底的眼眸緊緊的定格在妖孽湛的身上,渾身上下流露而出的,是徹骨的冰寒。
那隻握住劍柄的手也在微微用力,顧憐若脖子上劃出的血痕越發的濃重起來。鮮紅的血絲已經順著白皙修長的脖頸滑落到了衣襟上。
溫綠漾感到,妖孽湛的身體緊繃的厲害,環摟住她腰際的手卻已然狠狠的收緊。那雙狹長的鳳眸之中翻湧而出的,是滔天的驚濤駭浪。
這個男人,發怒了。
至今為止,她還真是從來都沒有見過他真正生氣的樣子。
不對,好像有一次她記得他是生過氣的。那是她第一次當麵反抗他所遺留下來的惡果。
但是就算如此,也從來都沒有像現在這般的劇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