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雪菲站在門口,看見**躺著一個瘦骨嶙峋的身影,要不是那微微起伏的胸膛,她會以為這個人根本就已經沒氣了。
“朕已經把人給你帶來了!”
離洛寒放開裴雪菲的手,對著那個背影沉聲說道,語氣中滿是無奈。
“菲兒?”
**的人忽然動了動,外麵的手直直地伸起,寬大的袖口自她的手臂滑落,露出裏麵瘦的隻剩骨頭的手臂,像要抓住什麽東西似地亂舞著。
裴雪菲的心怔住了,她不知道該用怎麽樣的語言來形容此時的感覺,那隻手,就像在她在二十一世紀的非洲見到那個難民黑人的手。
“菲兒,咳咳……”
撕心裂肺的咳嗽聲響起,裴雪菲的腳終於動了,她緩緩地靠近床邊,終於看清了。**的太後臉色蒼白的恐怖,一雙眼雖然睜著,卻茫然沒有焦距,但她好似卻感覺到了自己的靠近,轉了轉眼珠,視線定在了她的臉上。
“菲兒,你終於來了!”
不知道哪來的力氣,太後突然用那瘦弱的手欲要將身體撐起,可是不到一半就重新倒了下去,裴雪菲連忙出手扶住她,冰冷的觸感讓她心裏一驚,不忍浮上心頭。
太後靠在**,緊緊地拉著裴雪菲的手,眼淚從那深陷的眼眶中流了下來:
“菲兒,我的菲兒,想不到在臨死前還能見你一麵。”
“我……”
裴雪菲哽咽了,前世的她不知道自己的親身父母,是孤兒院老師和後來特工學校的老師將她帶大的,不懂得親情為何的她,卻在這個老人的身上感覺到了濃濃的母愛。
可是,裴雪菲不過隻是離洛寒眾多老婆中的一個,這個太後為何會這麽看重她。
“受苦了吧,孩子?”
見裴雪菲沒有說話,太後抬起手,將她額前的碎發撩到耳後,細細地打量著她,雖然她一直躺在這裏,可是對於裴雪菲的狀況她還是知道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