畫虎畫皮難畫骨,知人知麵不知心
——俗語,見於《三國演義》
沈家兄弟、青離,連本來要走的霜官一起跑向聲音傳來之處,顧不得積水濺起來濕了衣襟。
長安數代古都,道路都方正平直,一目了然,老遠地,青離就看到幾個路人圍著一顆大樹,議論紛紛,樹上本來槐花開得正盛,被昨夜風雨一催,落得遍地殘白,那殘白中有一抹大紅,似乎是個女子,坐在樹下,而女子腳前,匍匐一人,遙見是一身暗紫。
待跑近了,仔細打量,青離看清,那女子大紅嫁衣,鳳冠霞帔,腕上金環,耳中明珠,胸前還帶了一塊翡翠的如意玉鎖,活脫脫是戲裏新娘子的打扮,吉服叫水濕透了,顏色深得像團血,整個人*著樹坐著,粉臉揚起來,長長的睫毛上沾了水珠,臉上帶著極甜極喜慶的笑,好像在做什麽美夢。
青離一時不能判斷她是否有事,但她腳下的男子大約確實死了:他的臉埋在積水中,天靈蓋整個陷裂,好像被什麽天兵神將手持降魔杵來了一記滅頂之擊似的,但大概由於雨太大,傷口已被衝成白色,看不到太多血跡,極好的絲綢質地的衣料在水窪中海草一樣浮動著,手中有一把緊握著的匕首。
天翔將這人扶起,以觀其麵孔,不由小小訝異一下:“皮南?”
而同時,身後響起更大一聲驚叫“是他!?”
“你可還記得玉官?因為情人沒來橫死了的玉官?”驚叫出於霜官,她跑上來,有些緊張地扯住雲舒衣袖,道,“玉官那相好我曾撞見過一次,不會記錯!就是這個人!!”
“什麽?你說皮南是十年前玉官的相好?”天翔驟然站起問道。
“皮南?”霜官輕微搖頭,“我不知他叫什麽名字。”
“那你可知他身份來曆?”
“更不知道了。”
青離歎息一聲,這是哪跟哪啊,明明多了一個線索,可怎麽反越來越複雜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