桃生露井上,李樹生桃傍,蟲來齧桃根,李樹代桃僵,樹木身相代,兄弟還相忘
——[西漢]無名氏《雞鳴》
土司一行人腳步聲漸漸遠了,沈烈風和夫人少不得要送出去,屋中剩下青離雲舒兩個。
一直眼神呆滯的雲舒卻突然站起來,跑到門縫那去扒著往外看。
“走了!走了!成了!成了!!”
在那兒看了半天,他突然回轉身來一把摟住青離,語無倫次地大叫大笑。
青離遲疑地瞧著他,發了瘋的人行為就是詭異啊。
“這下我不用去跟什麽勞什子郡主成婚了!你不高興嗎?”
“雲舒……難道你……是裝的?”青離反應過來,但有些不敢相信,從舌尖上輕輕吐出字,仿佛生怕打碎了什麽。
“當然了!你看我現在說話,像瘋子麽?”雲舒一臉興奮,說話都是平時少有的大聲。
青離看著他,嘴角扯動出奇怪的形狀,好像有許多種表情在爭用這一張麵孔似的,而最終一切化為一記重拳和一聲怒吼:
“沒瘋就給我滾遠點!!!”
她一把將雲舒彈開幾尺,開始清理起自己也沾得黃黃膩膩的衣服,他娘的他演成這樣也太過分了,不知道惡心哪?要不是看在他是出於無奈的分上,真想把他打成豬頭。
“別急!不是!不是!”雲舒從柴堆上爬起來,連連擺手道,說著從後頭抱出一個紅漆貢盒來,就是通常送人點心那種圓盒,“是這個!”
青離皺著眉頭往裏頭看去,好像是個不規則的帶把大刺球,看著怎麽有點眼熟呢。
“記不記得,我們在得蔭樓看見的?”
經雲舒一說,青離想起來了,可不就是在得蔭樓看見的東西,她跟雲舒還爭執那到底是什麽來著,到最後也不知道,隻聽說是暹羅朝貢的貢品。
不過,那時看到的是青色,也沒有臭氣,而此時是金黃色的,表麵裂了幾道大裂紋,可怕的臭氣從裏麵一傳出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