鳳雪舞和蝮流冰兩人,比賽一般,快馬加鞭,趕向萬焰城。
西天收了最後的一縷晚霞,暮色漸漸籠罩大地的時候,終於,萬焰城高高的青石城牆出現在眼前,那雄壯的城門樓,在暗淡的天光裏靜默著,如同擇人而嗜的冷靜雄獅。
進城的隊伍排了很長,時不時有著不滿的嘟囔聲低低地響起,埋怨著這毫無意義的無禮盤查。
威武的男女士兵,在很仔細地盤查著不同性別的男女。
鳳雪舞和蝮流冰無奈地相視一看,都下馬後,跟在了隊伍的末端。
隊伍以龜縮的速度緩緩被城門獅子一般的大口吞沒。
鳳雪舞一直在眯眼偷偷尋找著那抹熟悉的身影。
她的心在喃喃低語——焰逸天,你在哪裏,我很想你,很想——。
她的心狂跳,麵色緋紅,為即將看到焰逸天而緊張萬分。
她的目光焦渴而且閃躲,在人群裏四處逡巡尋找。
明明知道她換了一張麵孔,他是不可能認出她來的,可是,還是悲喜交加地期待著、恐懼著。
她想,即使偷偷地看上他一眼,略略緩解這難耐的思念,即使望梅止渴,她也想要擁有那偷偷窺視他麵頰身影時候的歡愉。
毫無疑問,焰逸天如果真的發現了她,那可絕對是不會輕易放過她的。
即便是發現和她有著蛛絲馬跡的牽連,她都知道他會毫無疑問地緊緊抓住,順藤摸瓜,把她從隱秘的暗處揪出來。
那晚爭吵時候的暴怒,已經顯示出他並不是一個容易相處和蒙蔽的人;天子之怒,流血漂櫓;諸侯之怒,屍橫遍野;
他雖然是個貌似閑散的花花王爺,可是,鳳雪舞知道,他在她的麵前,掩飾了所有的實力和手段,用著最真誠的、男子對待心愛女人的寵溺和包容嗬護著她。
在這痛夾雜著隱秘的歡愉、絲絲折磨著鳳雪舞的心,蠶食著她、煎熬著她的理智的時候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