焰逸天聽出蝮流冰聲音中誠摯懇切的謝意,不覺更加羞慚。
當日在蛇穀,他和鳳雪舞在那樣險惡的環境下,無奈地發誓帶著蝮流冰離開蛇穀。
那是當時他們中毒,命都捏在蝮流冰的手中,實屬情非得已。
誰料想,當日發誓同生共死的兩個人,竟然在新的環境中相互誤解、疏離;而本來以為將成陌路的人,竟然在患難中不舍不棄。
蝮流冰是個性情聰穎、情感赤誠的孩子,一直用真誠的信賴來對待他和鳳雪舞。
反而是他,在心思一天天被鳳雪舞占據的時候,無比的惶惑不安,下意識地掙紮逃避。
誰料想心卻被她抓得更緊,在她失蹤的這段日子,他食不甘味,坐不安席,你以為他勤於政務是為了討好太子嗎?
不是,他是在借助忙碌來麻痹自己的頭腦,因為無論何時,他的腦中空蕩蕩地回旋的都是她的影子。
焰逸天瞬息間心思電閃,在和蝮流冰的對比中極其汗顏。
他低頭看看懷裏蒼白柔弱的鳳雪舞,一時間覺得物是人非,唏噓不已。
一聲輕微的震動,焰逸天疑惑地腳步一頓。
蝮流冰低低地說:“快走,那是封住太子府內的地道口的爆炸聲。”
說完,看著前邊的出口,他想了想拿出隨身攜帶的幾條絲巾,不好意思地說:“焰大哥,你的功力極高,即便是在黑暗中想必也能夠判斷出剛剛我們走過的距離和方向;
門內的規矩,不是同門中人,地道的秘密是不能夠知道的,請你——請你——用它蒙住你和兩位部下的眼睛吧,我們要去的地方很遠,但是該上去換路了。”
焰逸天側頭看了蝮流冰認真的神色,遲疑了一下,蝮流冰伸臂接過鳳雪舞。
他隻好無語地接過絲巾,遞了兩條給兩個貼身侍衛,三人依言蒙上了眼睛。
蝮流冰走向前,用腳踢了下機關,出口很快就打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