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易之摸進來的時候,的確是費了九牛二虎之力的,堪稱艱難。當他摸出去的時候,發現容易了一點,這時候畢竟是深夜,王府裏的護衛都有些困了。加上長時間沒有任何發現,大家也難免鬆懈,張易之倒是沒有花費太大的力氣,便爬了出來。可是,有些無厘頭的是,他剛剛爬了人家的牆根,卻又馬上轉到了人家的大門前,“砰砰”地敲了起來。
不一會,便有人來應門。當張易之說出自己有要事求見王循之後,立即有人通報了進去。又過了一陣子,便有人將他帶到了王家的外書房。
自從進京之後,以不到四十歲的年紀升任文昌台左肅機、本該意氣風發的王循的臉上幾乎沒有見到過笑容。倒黴的事情接二連三,早已把他那點高升的喜悅衝刷得一絲也不剩下。
進京第一天晚上,妹夫來俊臣和大妹妹之間,就發生了一些不愉快的事情。雖然來俊臣極力掩飾,但王循耳目通靈,還是很輕易就看出來了,這讓一向護短的他心裏頭很不舒服,第二天就和小妹妹一起搬出了原先打算長住的來府。可還沒有等他歇停下來,搬出來住的第一個晚上,小妹妹又被強人劫走,生死不明,這讓他很是焦慮了幾天。好不容易小妹妹回來了,他卻又開始為小妹妹的遭遇擔心。
俗話說,長兄為父。王循可算是為王雪茹操盡了心,這幾天真是食不知味,食不安寢,難受到了極點。漸漸的,他不僅僅覺得小妹妹有問題,還發現自己找來幫忙打聽事情的大妹妹也有些不對勁。具體是哪裏不對勁,他也說不上來。
在這樣一個夜裏,王循再次陷入了失眠之中。也不知過了多久,王循睜開眼睛,看見窗戶外邊殘月高掛,再看看自己身邊,他那位清心寡欲、與世無爭的渾家睡得正香,也不知夢見了什麽,她的臉上居然洋溢著一抹笑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