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人的意思,你不隨我一起去嗎?”張易之有些驚訝地問道。
冠禮對於大戶人家的年輕男子來說,是走向成年的標誌,自然是十分重要的。張易之雖然自己對這種儀式性的東西並不十分在意,但既然必須要舉行,自然希望自己最為親近的母親能在場。
臧氏堅定地搖搖頭:“咱們張家是大戶人家,對於‘規矩’二字是十分講究的。既然這信上隻邀請了你一個人,我和六郎就不能去。而且,現在六郎在宮裏當差,我心裏總是懸著,隨你去了心裏也不會踏實,還不如留在神都,有什麽消息也能就近知道。”
張易之覺得臧氏這個理由有點蹩腳,遂笑道:“大人說哪裏話!咱們去定州,一個來回一個多月也就差不多了,一個多月的時間裏,六郎那裏能有什麽事情發生!你就算留在這裏,這一個多月的時間內,恐怕也很難有機會和他見上一麵。”
臧氏卻笑了:“五郎你還以為這次出去,一個多月就能回來嗎?恐怕未必這樣簡單哩!”
張易之有些茫然,便問道:“大人何出此言?”
帶著點淡淡的欣慰和淡淡的憂鬱,臧氏笑道:“我兒終於要飛黃騰達了!你還記得上次我從定州回來的時候,在馬車上和你說過的話嗎?”
“立業成家?大人說的,是族中那位叔父將要致仕,要在我們這一輩中選一個人庇蔭的事情麽?”
“不錯,我想這個事情應該和你有關了。畢竟,現在離你的正式生辰還有一段時間,而且,一般的冠禮都在年底最熱鬧的時候行,極少有選在如今這個時節進行的。所以,我想,冠禮應該不會是你此行的主要內容,那庇蔭之事,才是主題。”臧氏很欣慰地點頭。小兒子當官了,那那種當官方式讓她並不十分喜歡,所以她特別喜歡大兒子能夠光明正大地步入仕途。而蔭庇在如今這個社會,就是入仕的最光明正大的途徑。至於科舉什麽的,那都隻是傳說而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