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慕雲飛的會麵,是十分短暫的,張易之卻因此打開了一個很大的心結。回到車裏之後,他像是換了一個人一般,整個人都精神抖擻起來,讓車內的其他兩個人都感覺十分的奇怪。
劉思禮從來不是一個好奇的人,這次也被激起了好奇之心,問道:“五郎方才在那林子裏見到誰了?”為擔心張易之不回答,他還特意加了一句:“五郎,你該知道,如今你的身份很是特殊,你的一舉一動,都牽動著你身邊許多人的前程利益。所以,你遇上什麽事情都應該和我們這些幕僚多商議商議,切不可自作主張。就比如說方才的事情,你就應該和我們——”
平時對張易之的大小事務一概不管不問的他這時候終於想起,自己還是張家的幕僚,倒也難為他了。
“劉大伯你不必追問了,他方才會老情人去了,才不會告訴你呢!”劉思禮一言未了,小月撇著嘴,陰陽怪調地說道,順便白了張易之一眼。
張易之隻是微笑不語,對於小月的話既不承認,也不否認。小月和劉思禮見了張易之這般情狀,也隻好閉口不言,隻是不時地用鄙視的目光冷冷地掃視著他。
以後的十幾天時間裏,一行人幽幽而行,經常是走半日停半日,十分的悠閑自在。張易之不急,高延福和那些侍衛們自然更加不急。他們作為欽差,一路上地方官府都負有接待責任。以高延福內寺伯的身份,那些地方官自然是加意的巴結討好,幾天下來,就賺了個缽滿盆盈。
而那些侍衛們雖然沒有高延福賺得多,本著“見者有份”的原則,他們也分到了本該屬於他們的一份。而且,這一趟差使對於他們而言,是前所未有的輕鬆,既沒有危險,又不消耗體力,完全可以當作公費旅遊來看待。存著這種想法,他們個個也都是笑逐顏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