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噓,他在向這邊張望!”隨著青衫男子一身提醒,三個人立即轉移話題,說起諸如“今天天氣真好”之類無關的話題來。
那張家的四郎張昌儀顯然並沒有聽見這三個人的對話,他隻是閑坐無聊,隨意往四周睃巡一番而已。畢竟,越是尊貴的客人來得越是晚一些,而他所在的那一桌僅次於主座那一桌,到現在還是空蕩蕩的,和其他位置上熱熱鬧鬧的景象形成了鮮明的對比,這讓他多少感覺有些無聊。
張昌儀那雙帶著點醉意的目光睃巡到張易之身上的時候,略微頓了一下。他倒不是認出了張易之,隻是張易之的相貌的確是太過出眾,就算坐在這樣一個偏僻的位置上,還是難以不引起人的注意。當然,他的目光也隻是在張易之的身上逗留了那麽一小會而已,他不屑多看這種沒有身份的人。
張易之倒是淡然得很,還了張昌儀一個淺淺的笑靨。
其實,這張昌儀長得倒也頗為俊秀,隻是眉宇間有一種陰翳之氣,給人一種難以親近的感覺,加上他一天十二個時辰之中,倒有十三個時辰保持一副醉醺醺的樣子,讓一般人難以不退避三舍。
此時的張昌儀還不知道,自己注定要成為一個大杯具。他隻知道,七叔張閆已經致仕回家,他並沒有子息,他的蔭庇名額要在張家本族內選出。
其實,所謂張家本族,就是張家嫡親的這四房而已,除非這四房之中沒有合適的男子來獲取這個名額,名額才有可能落到遠房的那些子侄身上去,因為這名額並非由張閆自己來指定,而是由張家的現任族長,也是長房的當家人張閑指定。
若是張閆來指定的話,這名額倒有可能落在和他更為親近一些的張家那些子侄身上。畢竟,他自己也不是張家嫡親四房中人,在心理上更容易對於同處遠房的其他子侄產生好感一些。而張閑就不存在這個問題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