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哈哈!五弟!”帶著含糊的語音,張昌儀神經質地笑著,說道:“既然你還認我這個四哥,那麽咱們就來拚酒!”
有料啊,有料!在八卦精神的感召之下,所有人都放下了杯子和筷子,轉頭向張易之這邊望來。在這一刻,他們眼中放出的那種湛湛神光,若是匯聚在一起的話,絕對能用來將這正處在黑暗之中的定州城照亮。
張易之的反應就有點讓大家感覺無趣了,他居然是毫無鬥誌地搖搖頭,笑道:“四哥,你的兄長,自然是你更強,我比不過你!”這都什麽跟什麽嘛,比賽還沒有開始,就認輸了,實在是太缺乏男兒氣概了。
可是,張易之越是軟弱,張昌儀就越是強硬:“五弟,你這是看不起我這個四哥還是怎地?怎麽,馬上要當官了,要飛黃騰達了,連自家的兄長都不認了麽?我可告訴你啊五弟,對於咱們這種大族來說,家族才是第一位的,家中的叔伯、兄弟、子侄才是第一位的。至於什麽公忠體國、為蒼生謀福利,為百姓洗冤屈,那都是次要的——”
張閱一聽張昌儀越說越不像話了,哪裏還忍得住。張昌儀這話若是放在幾個月前的神都,絕對算得上大逆不道之言,說不定第二天就會招來滅族之禍。他正要出言阻止張昌儀繼續胡說八道,卻見旁邊的高延福正以一種極為怪異的眼神,陰惻惻地看著自己。
張閱不由自主地打了一個寒顫,暗道一聲好險,這沒鳥的閹人莫不是專等著自己犯錯,若是自己阻止了張昌儀,豈不是有欲蓋彌彰的嫌疑?
張易之笑道:“四哥說哪裏話,小弟這次從神都回來,隻是受了大伯之邀,參加冠禮而已。至於什麽當官不當官的,還要看朝廷的恩典,家族的信任。這並不是四哥你說了算,也不是小弟自己說了算的。至於如何當官,當一個什麽樣的官,小弟更是想都沒有想過。不過既然四哥提到了這個問題,小弟倒是有一點小小的一愚之得,和四哥所想的不大一樣,說出來希望四哥不要生氣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