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著走著,三人來到一處客棧,便在那中年人的帶領之下走了進去。
這一下,張易之倒是略略放心了一些。客棧這種公眾場合人多眼雜,此時又是光天白日,不論從時間還是地點上來說,都不是行凶的好時機。
還沒有跨入那客棧的大門,一個小二見了中年人,連忙停下手中的活計,躬身問好,道:“客官,您回來了!”言語間,竟是頗為尊敬。看起來,這中年人不但是這客棧的住戶,而且早就顯示出過高超的經濟實力,否則也不可能贏得這般尊敬。
中年人隻是略略點頭為禮,便領著張易之和小月上了樓。
來到二樓,張易之頓時感覺這裏的氣氛有些肅穆。這裏的走廊之上,有幾個人,或呆立,或緩行,甚至有一個正坐在那欄杆之上,還翹著個二郎腿,無所事事地到處張望,讓人見了不能不把心提到嗓子眼上,生怕他一不小心會從欄杆之上摔下去。
從這幾個人的動作來看,各自都有一身頗為不俗的武藝,至少其中任何一個比起張易之自己來,都要強上不少。至少,張易之自己就沒有信心像以那樣的姿勢坐在欄杆之上,卻還能保持那樣的輕鬆。
張易之卻一眼看出,這幾個貌似無所事事的人,那輕鬆的神情裏,無不含著無比的專注。他們的目光看似散漫,卻總在一間房的周圍不住地打轉。看起來,那間房便是他們的主要目標了。
看似無意間,幾個人次第和剛剛走上來的中年人交換了一個眼神,中年人那原本有點嚴肅的臉色頓時輕鬆了不少。他徑直領著張易之來到那幾個人關注的那間房門口站定。
剛到門邊,房裏的說話之聲便傳了出來。
“嗯!”一個有些蒼老,卻精神飽滿的聲音說道:“你這雙目晦暗不明,遇寒則淚出,看似其疾在眼,實則是肝痹有損所致——哦,對不起,對不起,老朽了,又忘記了你並不懂醫,和你說這些病理也沒有用。那好,我給你開個方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