俗話說,不怕神一樣的對手,就怕豬一樣的隊友。
張易之現在就有這種擔憂。他甚至覺得,就他現在這群“隊友”,夠不夠資格被歸類為“豬一樣的隊友”,都十分的難說。至少,豬是隻吃飯不幹活的,而這些家夥,怎麽看著都像隨時能給你幫倒忙的。
一個將鬥蟋蟀當作正事的縣令、一個隨便找點理由玩消失的主簿、一個隻顧做生意不問正事的縣尉,外加一群根本不知何為羞恥的衙役,一個衙門就這樣組成了。不對,還有縣丞!縣衙裏的第二把手,縣丞。對了,遼山縣的縣丞在哪裏呢?
張易之覺得很是驚訝,因為從走進這衙門到現在為止,他看見了縣令和縣尉,聽說了主簿,卻沒有接觸到關於縣丞的任何信息,這又不能不說詭異了。
“薑少府,咱們縣的縣丞怎麽沒見到人哪?作為下屬的,初來乍到,我總該也拜見一下他吧!”
薑山隨口應道:“不必,馬縣丞到鄉下去收租稅了!”
張易之又是一震,以為聽錯了。有沒有搞錯,縣丞下鄉去收稅了?縣丞不是管文事的嗎?收稅好像應該是眼前這位縣尉老兄的職責才是吧,怎麽——
隻是那一瞬間的驚訝之後,張易之便恢複了平靜。他終於意識到了一個真理:在遼山縣衙,所以不正常的事情都是正常的,反倒是那些看著很正常的事情,有可能才是不正常的。不過,話說回來,張易之至今還沒有發現這種“正常的事情”。
腦海中有了這樣的想法,張易之倒是坦然了不少。辦好了履新相關文書,正式成為了武周龐大公務員群體中的一員之後,張易之便理所當然地隨著薑山跑去看了房子。他這才算明白了,環境對於一個人的影響真的是無比巨大,在這樣一個衙門裏,你想獨善其身,好好做你的事情,幾乎就不可能。這裏的環境,用“糟糕透頂”四個字根本無法形容完全。而且,作為一個初來乍到的新人,張易之就算想坐下來好好幹活,也要知道該做什麽,怎麽去做才是啊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