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麽,你——”
縣尉公事房內,張易之有些激動地驀然站起,指著薑山。一向極少動怒的他,此時的臉色有些駭人,眼中似乎要噴出火來。
“不錯!”薑山以不容置疑的口吻道:“你沒有聽錯,我反對剿匪,更不會參與其中,此事絕無商量的餘地!”
張易之這才明白方才這老頭子那欲言又止的樣子,代表的居然是這層含義。霎時間,他的胸口充滿了恚懣,怒道:“那天你不是還——”
“那天我什麽也沒有答應!”薑山道:“對不對?什麽也沒有答應!況且,那天是那天,今天是今天,即使那天我一時不慎,說出了點什麽讓你誤會的話,也不代表我今天不會反應過來,並對之進行糾正!”
張易之被他氣得一張俊臉漲成紫色,但他細細一回想,覺得這無恥的商人說的也不錯,那天他的確是什麽也沒有答應。一時間,張易之對薑山倒是有些無可奈何了。
也許是感受到了張易之的怒意,薑山不願和他繼續糾纏,遂道:“我今天還有一點生意要去處理一下,就不奉陪了!”也不等張易之有所表示,匆匆地離開了公事房。
隨著大門“嘭”的一聲被關上,張易之感覺渾身無力,一屁股坐了下來。他知道,這邊剛才如此激烈的爭吵,何必縣丞公事房裏的馬敏肯定是聽見了。因此,他也不需要回去再向他解釋一番自己的失敗。
想了想,張易之苦笑一聲,也起了身,走出了衙門。
其實,男人也有脆弱的時候,遇上這種近乎絕望的情景,也難以抑製心底的淒涼和悲傷,需要有什麽人能夠安慰一下他。
有些男人,遇上這種情況,會選擇獨自一個人躲在無人的地方或哭泣或咆哮,或對著無辜的樹木進行一番拳腳進攻,總之務要將心底的恚懣盡數發泄出來。
而有些男人,則會找到他們最親近的人,默默地傾訴一番後,再重新振作起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