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依袖口秀拳緊了緊,又鬆開,視線掠過大廳眾人,精彩紛呈,有看戲的,淡然的,仇恨的,惋惜的。
琦安嘴唇輕顫,幾個張合,想說些什麽又說不出,望著臉色蒼白,搖搖欲墜又抿嘴倔強的她,不忍心地避開了她的視線。
她凝視那個曾經說過會相信她的男人的眼,深邃的,無法琢磨的墨潭,而她,就是這樣毫不猶豫的淪陷進去,卻累了一身傷痕。
對上冷允擔憂的眼神,她欣慰一笑。
“疊依,你倒是說說,那麽晚出宮你做什麽去了?那時你可是被關禁閉,又怎麽會有辦法出宮,說,是不是還有其他人在幫你?”
麵對她的咄咄逼人,她隻是莞爾一笑,“出去就是出去了,你又何必牽扯到那麽多人,還是說,你想拉誰下水?”
容妃臉色一變,她鄙夷地瞅了她一眼,掠過她,對著在場的所有人說道,“我最後說一句,不是我做的,至於信不信隨你們。”
目光直視他,彌漫開淡淡的溫柔,她說,“你信嗎?”
即使能預料到答案,可當他沉默的言,平靜的眼,出現在這一刻,她還是止不住的心碎。
“真的不是主子做的,是我做的,奴才經常出入藥膳房,是奴才在娘娘藥罐裏下的紅花,主子什麽都不知道。”急促的辯解從身後方傳來,小依心中激蕩,隻見小祿子越過她,跌跌爬爬地來到他的麵前,扯著他的衣擺不住懇求。
“不是,是翠兒做的,不關小姐的事,求皇上放過小姐,她身子剛好,經不起折騰。”叩頭聲清脆傳來,每一下都擊在她的心上,讓她平靜的心房泛起了巨浪,她可以對死亡毫不畏懼,可無法對他們的關懷視而不見,這種以命相抵的溫情,已經無法用言語來厘清。
斷斷續續的抽泣聲,連綿不絕的求饒聲回響在冷寂的宮殿中,給孑然一身的她,帶來了震撼與感動,她何德何能,能讓他們如此相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