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已經死了,在半個月前就死了,你醒醒,他是凡人,你是仙,仙凡有別,你們是不能在一起。”
“不,”她費力地扯著冰寒的鏈子,受著那寒入骨髓的疼痛,呐喊著“他不會死,隻要改一下生死簿,他就不會死……。”
“他死了。”半個月,即使改了生死簿也回天無力。
清晰的,刺耳的,就這樣直接擊穿在她的心上,晶瑩還未墜落便結成了剔透的冰珠,掉落,粉碎。
“不,他有功德,他可是一朝的先主,以天宮的規矩,他是可以成仙的。”像是落水的人抓到了最後的浮木,她欣喜地,期待地抬頭看向婦人,絕美的臉上有著一觸即碎的脆弱。
“他是可以成仙,可你也知道成仙的規矩,他以凡人之軀成仙,將進入紅塵苦海中,褪盡鉛華,這代表著什麽,你不會不知道。”
“褪盡鉛華,洗盡七情六欲……”這代表的意思讓她雪白的臉更添慘白,在這冰雪漫天裏,白得觸目驚心。
“不,他不會答應的,他不可能答應。”他怎麽可能答應進入那被名為無情的光柱,那代表著他將忘記他跟她之間的一切。
“他在三天前已經進去鉛華殿,接下來,你自己好好想想吧。”女子說完便往洞口走去,她著急地喚住她,“等等,讓我見他,求求您,姥姥,讓我再見他一麵。”
她一身紫衣飄揚在花海中,絕美的容顏令周圍景色為之一暗,連天地也失了顏色,他就這樣怔怔地望著她,樸實的布衣遮不住他淩厲的氣勢,眉眼間有著的是巍然不懼的霸氣與自信,可在她麵前,他像是初經人事的少年,羞澀的不知所措。
“你叫什麽名字?”
她想了想,搖搖頭,她一直都沒有名字,天宮中的仙女一直叫她百花仙子,可她知道,這並不是她的名字。
看到她流露出的失望,他開口,聲音帶著分急促,“我替你想一個,蝶衣,你以後就叫蝶衣好嗎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