法元見那女空空似有意無意地連譏諷帶侮辱,滿心大怒。
他知道許飛娘連送信都不肯親自前來,其中必定大有原因,又知飛娘與峨嵋派表麵上假意拽攏,如過信上有什麽機密之事,豈不誤卻大事?
然而雖是怒火高漲,又怕餐霞大師不知是否在附近把關,他哪敢造次,隻得強忍心頭火,一麵用好言向對方婉商,一麵打算來個冷不坊,搶了就走。
誰想女空空非常伶俐,早料到此著,不等法元近身,手指一彈,便把信送往朱梅手中,說道:“師妹快看,大和尚還等著呢!”有意攔住法元。
朱梅接著信,湊興地就要拆開,法元見狀更怒,哪顧得什麽餐霞大師,一拳拉高,就要劈出。
忽然林中飛也似地追來一人,急急喊著:“兩位姐姐,休要動手,看在可伶兄弟分上吧!”
女空空,朱梅忽見來人一身黑衣,年約十六七歲,正是送信之人,霎時靜觀其變,未有動作。
那黑衣男子一麵向兩女打招呼,一麵向法元道:“師叔請息怒,弟子替您把信要回來便是。”
法元見來人叫他師叔,卻未能識待他是誰。管不了,隻要有人解圍,何必自行出手?
便道:“我本不要動手,隻要還我信,足矣。”
那黑衣男孩也不答話,上前朝著兩女,拱手為禮:“二位姐姐,可伶我吧!這封信是我送的,要是出了差錯,我得挨五百牛筋鞭,叫我怎麽受啊!”
朱梅不忍,遂道:“師姐,你看他怪可伶,把信還他吧!”
女空空瞧著黑農男孩,那一臉英托挺實肌肉本該容光煥發,此時卻流露卑下無助神情,尤其左頸那道刀疤粗如蜈蚣,讓人總受他身蛆似乎曾經遭受無盡毒打。
心腸一軟,盯向法元道;“要不是有人講情,叫你今天難逃公道!”
始示意朱梅將信還人,法元強忍著怒意,接過信件,揣入懷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