烈日當空,燠熱如火,澄澈萬裏的藍天,看不見一絲雲蹤。熱風過處,黃沙蔽空,官道上商旅歇腳,原野上鳥獸絕跡,正是大西北最炎熱的季節。
就在這空氣燠熱,人人樹下納涼的時候,由臨河至包頭的荒野官道上,忽然出現了一輛四馬篷車,車聲隆隆,疾駛如飛,尚不時聽到車把式的清脆鞭響和急促的吆喝。
車行漸近,卻令人看得十分迷惑,在這等燠熱的天氣裏,如火的烈日下,馬車上的車篷,竟掩蔽得密不透風,不知車內坐的是人還是載的物品。
隻見馬車前轅上坐著一個揮鞭打馬的灰衣老者.和一個午約三十餘歲的紫衣大漢。
灰衣老者神情慌張,目閃驚急,被烈日曬得臉似噴火,汗下如雨,尚不停地揮鞭吆喝打著馬匹。
紫衣壯漢身背長劍,生得虎眉豹眼.滿腮的虯髯胡須,他一麵幫著灰衣老者吆喝轅馬,一麵憤怒焦急地不時回頭看一眼車後。
這時,才發現車後的十數丈外,尚有六七匹快馬,風馳電掣地急急追來。
隻見急急追來的六七匹快馬上,一式坐著六個麵罩黑巾,目光炯炯,俱穿灰衣的高大漢子。
四馬篷車雖然快捷,但怎逃得脫單人快馬的緊追不舍。
是以,隨著時間的消失,距離越追越近了。
隻見當前兩馬上的蒙麵人,越車而過,手提齊眉镔鐵棍的灰衣蒙麵人,撥韁回馬,一聲大喝,掄棍徑向車轅上的紫衣大漢打去。
紫衣大漢早已起身將劍撤在手中,一見對方掄棍打來,急忙揮劍相迎,同時,嗔目大罵道:“何方見不得人的鼠輩……”
輩字方自出口,錚然一聲金鐵交鳴,雖然在烈日之下,仍能看到劍棍相擊濺起的火星。
紫衣大漢被擊得身形一個踉蹌,一個魁梧身軀,險些跌至飛馳的馬車下。
就在紫衣大漢身形踉蹌險些栽下的同時,身旁揮鞭打馬的灰衣老者,突然發出一聲惶急驚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