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山腰的韓宅前。
韓冠人堵著我問道:“你這次來是怎麽個意思?”
“我沒意思。”我老老實實地回答。
“你還準備置她們於不顧?”他皺起眉頭。
“我會盡自己的最大能力來補償。”
“怎麽補償?用錢?我告訴你老馬,韓家從來不缺錢!”他勃然大怒,指著我的鼻子痛叱。韓家自明朝末年,便掌管著白蓮教社團的財務,數百年積累,怎麽會缺錢?我們老李家那幾根牛毛,又怎麽能入得了人家的法眼?
“我爺爺要見你,”他說,“你跟我來罷,他會告訴你回家的路。”言罷,他轉身就走。
“這是我和韓霜的事,你們管不著!”我跟在他身後嘟嘟囔囔地道。
“怎麽管不著?”韓冠人轉身怒喝,“徜若不是顧忌我妹妹的情緒,你以為韓家動不了你?你以為古武門的龍一就能保你平安無事?”
“你知道他……”
“我不知道,”韓冠人壓低聲音,“上一次你來,是我爺爺救了你,他是將你當作孫女婿來對待,否則也不會跟你說我們家族的事兒。另外還有,我們韓家曾受過一個人的大恩,那人和你們李家的關係也不錯。可是現在,你居然娶了另外一個女人……嘿,你他媽地,真夠不要臉的!就是一小人!”
我想起傳長生訣給老老爺子的那位高人,據龍一說他後來和白蓮教的教主唐靜兒隱居法國鄉下,而韓家在白蓮教裏一向都是財務總管的身份,這其中纏繞紛雜,自是有許多秘事不為外人所知。韓霜的爺爺救過我一命,並且對我甚有好感,想來也是因為那位高人之故。
恁多日子不見,韓震依然健碩如昔,他坐在書房裏,手中捧著一本書。韓冠人將我領進來之後,叫了一聲爺爺,然後便退了出去。我見他聞所未聞,不敢打擾,當下自個兒在椅子上坐下,低著頭摳手指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