蔚淩然微微一笑,將手帕遞到鼻尖前嗅了嗅,一副陶醉的樣子,嚇得桑勻顫抖的身子開始搖搖欲墜。
“桑勻姑娘,這帕子真漂亮,不如……”她語調淡淡,表情卻像十分喜歡的模樣,在桑勻驚懼帶著懇求的目光裏,她頓了頓,眸裏劃過一縷冷意,她自然知道桑勻看不上“他”其貎不揚,但……,微微垂下眼角,眼底映出一側熠熠麵具。
想必桑勻一定會喜歡那個,隻一笑已令百花失色的男人。
手帕推到桑勻跟前,周圍卻驀地卷起一陣疾風,蔚淩然指尖一鬆,手帕不偏不倚,正正被風牽入麵具男子微攤的掌心。
桑勻見此情形,眼睛泫然欲滴,纖細的身子晃了晃,幾乎就此暈過去,卻無意撞入麵具男子刹那冰凝向蔚淩然射來的目光,渾身被這人殺氣冷冽卻魅惑人心的眼神震了震,瞪大眼睛又驚又喜的呆呆楞在原地。
麵具男子低低冷哼一聲,兩指挾起手帕,平平向桑勻飛來,他做著這個動作的同時,已一手拽起目光泛著狡色的前城主蔚淩然。
一個韻律特別的響哨聲自麵具下傳出,眨眼,一匹通體雪白的駿馬仿佛一道劃破暗夜的閃電,自天邊奔來,他拽著蔚淩然的時候,立刻封了她周身大穴,白馬一近,將她往馬背一拋,然後一挺一躍,“駕”一聲輕叱,如雪白馬瞬間自人們眼前奔遠。
一切發生不過頃刻,兩人一馬消失在茫茫暗夜,篝火仍舊啪啪燃燒,映紅幽黑的雲,映出拓跋驚宇愕然張大的嘴巴,映出桑勻美目含淚、麵如死灰楞在原地,映出冷漠少年沉凝如冰的臉和投在白點之後,利銳擔憂的目光。
蔚淩然被橫擱在馬背上,顛波的道路與風馳電掣的速度,驚出她一身又一身冷汗,偏偏露在麵具外一雙足可媲美星月的眼睛,一直冷冽冰徹,男子握著韁繩,指節突起,一路疾馳,沒有說一個字,蔚淩然被他周身強大森冷氣息所鎮,一時在疾風中也無法開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