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到酉時,夜承歡這才趕到宮中,看到一片燈火通明,心底頓生疑惑。
她不是叫追月傳話改到晚上或是不用等她即可嗎?怎麽還會如此其樂融融的場麵?
“軒兒,你胡鬧!”
似是想到了什麽,夜承歡秋瞳頓時冷了下來,看著一旁又似驚訝又似帶著些得意的小軒軒,難得地正了臉色,吐出一句嗬斥。
她們在地下宮殿救人時,等不到她前來尋人的追月由媚娘帶進了宮殿,她叫他來宮中傳信之際,小軒軒借口內急,由她暫代一小會出去了一趟,想必,就是他那時搞的鬼。
“姐,就算軒兒胡鬧,他們也不是沒等嗎?還喝著美酒,看著美人,樂得很呢!”
小軒軒已然一腳踏進了大殿,挑高了眉梢就又是一聲不豫的冷哼,對著裏麵一群正跳著宮廷之舞的女人不屑地瞅了一眼,絲絲輕狂的語氣,頓時讓大殿的一幹人等,忍不住滿臉黑線。
原來,並非太子妃如此狂妄,叫他們從正午等到了傍晚,而是她的弟弟還在向皇上出氣啊!
“師弟,軒兒年幼,是師兄之錯,師兄向你賠禮了。”
凰梟也一陣嘴角直抽,儒雅的俊臉滿是尷尬,倘若是家宴倒也算了,可女兒如今身份不同,身為太子妃,不該犯錯的地方,自是不可落了把柄,是這軒兒太過意氣用事。
“師兄,無妨,小侄倒是頗有師兄當年之風,太子妃,快快和小侄落坐吧。”
鳳天帝額前一陣青筋直跳,黑眸卻依舊笑得慈祥,大手一揮,身旁的李公公自發揚聲,“開宴!”
這可都是小師妹的孩子,他又怎麽舍得責怪!
姐弟情深,他隻不過是想為他當初的不得已之舉為太子妃討回公道而已,就權當……權當給自己贖過吧!
“今日之事,是本太子妃之錯,他日待太子凱旋歸朝,再請父皇讓各位盡興一宴,以作賠禮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