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明那麽長時間都沒有痛過了……
就算是痛到木然,痛感卻依然無比清晰地穿透了她,反複試探著她的忍耐力。
左肩仿佛被火燒了,初出姬王府時的那種昏天暗地的沉痛迷茫又一次回到了她的身上。
究竟是怎麽了——
她不曉得——
分明什麽都沒有做過——
什麽都沒有吃過——
越靠近前方,就好像越嚴重。怎麽都無法讓自己清醒一些。
“太燙了……”宮汐澈看見她的臉頰如熟透的蘋果般通紅,灼熱的觸感傳過他的指尖,他竟然有一些害怕再向前。
“惜年,我們盡快趕路。”
“遵命——”顧惜年應道。
宮汐澈溫柔地對秦如沫說道:“沫兒,你聽我說,到了弄影宮,自然會有神醫為你看病,你再堅持一下。”
“……”她嚐試著回答他,然而喉嚨卻像是被什麽死死卡住了。
恍恍惚惚地靠在他的懷裏,她迷迷糊糊地睡著了。
掐掐掐——
一雙寬厚而狠毒的手卡住了她的喉,她死死地掙紮著,卻掙不開他的鉗製。她奮力地睜開眼,卻看不清他的模樣。
——你這個妖物……你給我死……你給我去死……
——爹……爹……不要……不要……
——我不是你爹!我不是你爹!
——娘……娘……救我……娘……
——你這個妖物!給我閉嘴!閉嘴!你娘已經死了,已經死了,你為什麽不去死,你為什麽不死!
——嗚嗚嗚嗚……爹……我不要死……我不要死……
是誰?!
是誰在說話?!
到底是誰……!
豆大的汗珠從昏迷的少女額前嘩啦啦落下,頃刻就浸濕了她身上的單衣。
宮汐澈健步如飛,一刻也不敢怠慢。
弄影宮終於到了!
秦如沫的十指死死地掐住宮汐澈,仿佛在害怕擔憂著什麽,然而任由他對她說些什麽,她都好像根本就沒有意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