詭神醫微微蹙了蹙眉,恍然憶起那個清冷的街頭。
繈褓中的嬰兒不哭反笑,自己忍不住道:這個世界上的人,又有多少人真的活過。
或許,在她尚未知曉災難疼痛的時候就離開這個世界,反而是對她最好的。
那個時候,他棲身的家剛剛被滅掉。
那個時候,他最愛的師妹剛剛死掉。
那個時候,他傾城的容貌剛被毀掉。
那個時候的他,忍受了所有一切他以為不能忍的痛。
那麽卑賤地活了下來。
報仇。
心底隻有這再簡單不過的兩個字而已。就是這兩個字,一直支撐著他,活到了現在。
活到了,就連仇向誰報,有沒有必要再報都變得概念模糊的現在。
“那個時候我就想,既然留下她,就要讓她好好活一次。”他突然顯得有一些頹敗,“其實,我究竟有多失敗呢。何嚐真的給過她,真正幸福的機會。”
“世間的萬物都不能順著自己所想的軌跡發展運行,這樣,不是更有意思一點嗎?”詭神醫的聲音仿佛在笑。
這樣,比較有意思一點。
是這樣嗎?
所以就算傷了痛了,不想要這結果,也還是可以篤定地說一句“不悔”。
宮影羽緩緩看向詭神醫。
麵具下那張最真實的臉。
這張麵具覆蓋的,是當年傾天下的絕世美男啊。
天下第一美男。
詭。
就算變成現在的樣子,也是不悔的嗎?
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·星心的形狀·邪王澀妃·完美轉折分割線·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
這是一塊綺麗詭秘的島嶼。長滿了各式各樣奇異的花草,分明是秋,卻依舊如春般花開遍地。
湖水清澈到可以看見海底的石子。
在日光的照射下折出燦燦的光亮。
瀑布瀉下的聲音,叮叮咚咚,仿佛清脆的鈴聲,空靈而動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