隱逸坐在棗紅的天馬上,向著渺無煙伸出一隻手,一襲白衣在晚霞中顯得溫潤如玉。
渺無煙伸手握住他的,他手一收,渺無煙便落入他身後的空位處。
他馬繩一收,天馬飛也似地奔騰了起來。馬背很癲,渺無煙不由得收緊臂抱住隱逸。
突地,她覺得身子一輕,天馬已經騰空而起,馬背上不知何時竟長出了雪白的馬翼,忽扇忽扇地,向著天河的另一邊兒而去。
蒼茫的河水,無邊無際,可天馬卻輕易將人馱過。
天河對岸有一棵神樹,看著已有了些年齡了。
“知道嗎?這神樹有億萬年的曆史了。”隱逸拍了拍結實的樹幹,“它是一棵通靈的神樹,你將手放上去,就可以聽到你的心聲。”
說罷,他將手放在神樹上,輕閉上眼,睜開眼時,他眼角帶著微笑,“渺渺,你來試試。”
渺無煙覺得有趣,也不由得將手放在樹幹上,學著隱逸的樣子閉上眼。
“原來神仙也這麽無聊,早知道還不如做魔好。”
渺無煙倏地睜開眼,這便是她的心聲嗎?為何她會有這樣的心聲?
“繼續!”隱逸當然知道她一定在為她的心聲而感到驚訝。這是潛藏在內心的最真心的話,跟說出來的道貌岸然的話是不同的,有時連自己也覺得可怕。
輕擰了眉,渺無煙還是將手放在了樹幹上。
“哎喲,我的恩人為何不是隱逸天君,他人又溫和又容易接近,哪象戰無塵總擺臉色給她看!”
渺無煙猛地收回了手,真不知道,原來在她心裏還有這樣的想法。
“再試試!”隱逸看著她害怕的表情,不由得朗聲一笑,想當初,自己也如她這般麵對自己的真實心裏這般地忐忑和焦慮。
渺無煙搖了搖頭,她是真的不敢再試了,怕再聽到讓她難堪的聲音。
“仙君,你看那邊兒。”她轉移話題,隨便一指,指著天空的虛無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