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音輕輕拍撫著她起起伏伏的肩頭,柔聲安慰道:“不要害怕,梅恩。有將軍在,你不會有事的。”
聽到熟悉的名諱,梅良辰壓抑著的心弦情不自禁顫動起來。“我和他沒有關係。”她永遠也忘不了自己被他像狗一樣丟棄在湖邊的情景,他是沒有心的人,冷血無常,和殘暴的黑衣人沒有任何差別……
白音的麵上沒有驚訝,好似早知道她會這麽講。“生將軍的氣了?”
她撇開臉,沉著雙眸,半響沒有回答……
“你若知道附近的林子裏藏了多少鐵騎軍的精銳,一定不會覺得將軍無情了。”白音說罷閃電般地射出手中的石子,青黑色的樹林,登時響起熟悉的馬嘶鳴叫。
那不是雷神,因為,雷神未經主人允許,絕不會發出任何的聲響。
“噅兒噅兒……”短促的馬鳴聲,應該是牧仁的愛馬踏雪不滿主人的和跋扈,向他提出了抗議。
她的心陡然抖動,向後退了一小步,不相信似的盯著白音平靜的麵孔。“他已經不要我了!”
“不要你?將軍若不要你,豈會派人天天跟著你!自從你出事後,北地城草木皆兵,春江沿岸布滿了鐵騎軍的哨兵,你的必經之路,日夜有軍士巡邏,哪怕你還在司馬營裏睡著,也有徹夜不眠的軍士為你值夜守衛……梅恩,你好好想想吧!”白音很想笑她的單純,可是他張了張口,卻發現唇齒之間盡是難言的苦澀……他是多麽想用男人的胸懷和身軀守護著愛妻斯琴啊,可是……曾經執手到老的誓言化成草原的縷縷清風悄然遠逝,伊人渺渺,空留一世的悲涼和寂寞,在孤獨的吟唱……
一種複雜酸澀的情緒,縈繞在她的心頭,奪去了她的心魄和神魂……
“不是那樣的……白音大哥……不是那樣的……”他怎麽可能對她這麽好,她算什麽呢?一個身份不明的馬倌,一個害得他威嚴掃地的災星,她有什麽資格贏得他深沉如海般的守護和眷戀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