花驚瀾無法逃開他的眼神,她突然看不懂他了,他不會是這種人,不會是為了一個毫不相幹的人付出性命的人,他笑起來的時候像隻狐狸,氣人的時候卻惡的像鬼,他一心一意隻為他的江山打算,為什麽會說出這樣的話?
“淳於燕……”她喃喃喚出他的名字,想問的問題很多,卻不知道從什麽地方開口。
其實淳於燕自己又何嚐看懂了自己,他隻是聽從了自己的直覺,他正色看著她,“花驚瀾,如果我死了,幫我拿下後越國江山!”
花驚瀾更聽不懂了,替他拿下後越國江山,他在說遺言還是在講笑話?
這和她預料中的不一樣,不一樣!
心思快,手更快,花驚瀾單手將他雙手掃開,持著狂嵐劍後退三步,冷冷看著他道:“淳於燕,你以為你這樣,我就會對於心存愧疚?”
淳於燕嘴唇全部沒了血色,他虛弱一笑,握著手腕往前走了一步,“瀾兒,別鬧了,再差一點,狂嵐劍就完全……”
花驚瀾抬手將狂嵐劍狠狠插在石縫中,狠狠撕下自己的衣擺大步走過去,拉過他的手包住他流血的傷口,這時她才發現,自己的雙手竟然在發抖!
迅速包好他的傷口,她連忙又推開,皺眉看著他,“淳於燕,我不會感激你。”
淳於燕搖搖頭,他不想要她的感激,“我隻是想讓你欠我一個人情。”
花驚瀾神色一鬆,道:“你待在這裏,山崖上有止血草藥,我下去采。”
她剛下了山崖,淳於燕身體晃了晃,便仰頭倒了過去。
花驚瀾久久才采到足夠的止血草藥,爬上山崖的時候見淳於燕麵色死白地躺在地上,渾身一顫,抑製著想衝出來的某種情緒,她慢慢走到他身邊,蹲下來探他的鼻息。
還活著……!
連忙將草藥嚼碎了給他敷上,又喂了他兩粒丹藥,接著重新包了他的手腕,花驚瀾才舒了口氣,拍拍他蒼白的臉頰,皺了皺眉,又輕輕將他扶到自己腿上躺著,低頭凝視著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