噬心蟲發作了。
白天的時候還在想這個問題,晚上就發作了,明月額頭上的汗一層一層的落下,她的手指揪著床單,身子不停的顫抖,好難受,好難過……
這種難過,是劇痛伴隨著酥麻。
渾身上下有些興奮,有些痛苦。
全身的熱度幾乎能燙傷人了,明月的隱忍力一向很強的,但是若是此刻放個男人她眼前,她怕也是會將人撲倒,因為實在是太痛苦了,腳趾都卷縮在一起,雙腿相互的磨蹭,可是沒用。
突然想起太子府後山的那個泉水,是引自山上的清泉,前幾日都是在那裏沐浴的,水冰涼透徹,白天的時候會泛著暖暖的水溫,可是到了夜晚就會冰涼無比。
或許這清泉可以緩解自己身上的燥熱。
明月迅速起身,甚至連外套都不披,就打開門衝著後山的清泉奔去。
*
月亮隱沒在雲彩之後,隻露出半邊臉,天上的星星點點,似是無數的眼鏡。
這是深夜,所有人睡的最熟的世間,明月沒有驚動任何人的走到清泉處,迅速的撤掉身上的衣服跳進了清泉池水中,好涼快……
可是還是不夠。
那種蟲子在啃食血肉的燥熱。
明月的全身都泛著粉紅,甚至不由自主的救顫抖起來,臉上的五官糾結在一起,無比痛苦的樣子。
她拔下發絲上的玉簪,順著手腕狠狠的刺下,當即鮮紅的血液就融入了池水之中,甚至這種自殘方式的疼痛都能讓她短暫的舒服幾秒。
墨黑的發絲漂浮在池水之上,手腕上的傷口血液流出,又融入池水,淡淡的鮮紅然後又被衝洗成一片清澈。
意識漸漸的模糊,明月真想這麽死了算了,可是又不甘心,她這樣受著煎熬,怎麽能夠一死了之呢?
緊緊的咬著下唇,直到嚐到血腥的味道,可是痛苦和早燥熱卻一點沒有減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