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唉,一言難盡,小小姐還是親自前去一看便知,此時天色尚早,不如我陪小姐走一趟吧。”晴濯自動請纓帶路。
天下想了想,覺得這樣也好,便欣然應允。
自七年前北宮林縱火一案之後北宮家算是徹底破落了,據晴濯所說,他們如今都擠在南安府郊野的一個小木屋之中,依舊是靠著紙糊燈籠度日。
隻是現在也沒什麽人願意買他們家的燈籠,日子過的十分艱難。
“就是這兒了。”晴濯指著眼前這個幾乎不能遮風避雨的小屋,這哪裏是小木屋,不過是些木架子草草拚湊在一起。
天下強製忍下厭惡的心情,說實話她實在是不願意再看見這北宮家的任何人,但是族譜之事又關乎她是否能找到長安。
“有人嗎?”晴濯敲了敲那根本不能算是門的門。
“有人嗎?”良久得不到回應的晴濯又問了一遍,這次她的聲音大了一些。
“……誰?”很久之後才從木屋之中傳來了一個有些含糊朦朧的聲音,還帶著一絲初醒的惱怒。
隨著木門“吱呀”的一聲打開,出現在眾人麵前的人不禁讓所有人都皺起了眉,這是一個徹頭徹尾的小胖子,看他的氣色與身上的穿著,一點都不像是住在這破敗地方的模樣。
“喂,你們找誰呀。”處在變聲期的少年,聲音著實難聽。
“這裏是北宮家吧?叫你奶奶出來。”晴濯厭惡地看著這小胖子,語氣也顯得相當地差。
不因有它,這小胖子天下也認得,正是那莫小伶生與北宮林生下的兒子,比天下小了三歲。
“什麽奶奶,我奶奶早死了!沒事的話就快滾,小爺還要睡覺呢!”那小胖子麵露不耐的神色,又拍拍嘴打了個嗬欠。
這話說的大家都怒了,這小子果真沒教養,說話不僅沒禮貌還粗俗無比。
“不好意思,我弟弟他……姐姐,是你!”就在天下等人臉色沉下來之時,從不遠處小跑過來了一個清瘦的少女,她的衣服顯得很老舊,一個勁的陪著不是,一直到走近看到天下等人的時候才猛然露出欣喜的神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