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冷七說臣妾不想看著你和殿下互相折磨的時候,暮雲桑心裏有點小小的感動。
她承認,她大方的承認,那天晚上北辰默風去海華殿,她確實煩躁了。
很煩躁,不是一般的煩躁。
她畫畫,從來沒有出現過連續畫出三張次品的時候,那天晚上,卻是把紙團丟了一整個椒房殿。
北辰默風看武蝶兒的眼神讓她煩躁。
北辰默風從椒房殿滾走了消息讓她煩躁。
北辰默風去探望武氏姐妹的消息更讓她煩躁。
那些天之所以會不停的畫畫,就是因為太過煩躁了,她必須找點能夠讓她靜下心來的東西。
所以,隻能漫天亂畫。
有些東西,果然是旁觀者清的。
冷七隻是每天去看望北辰默風後去歡婧堂小坐片刻,居然就能把她的情緒都看到眼裏去,她自以為掩飾的很好。
也是,說掩飾,北辰默風也是個中高手,可不也叫宣承友看穿了,還巴巴的來她這求她去看看北辰默風。
原來,遇到感情這種事,他和北辰默風都是同一個物種,努力裝作淡定,其實滿臉都寫著不淡定。
別人稍微用心點就能看穿他們的心情,她們卻偏往死胡同裏賺,明明往同一條路上走著,卻誰都不肯先看誰一眼。
是冷七的迷藥,讓他們兩個,真正開始注視對方,仔細看看,還不賴。
早上武蝶玉就被廢黜了,他果然是說到做到。
終於冷七,薛奉儀,李奉儀等,是她自己說的,暫留下吧。
她看不順眼,也就隻有武氏姐妹一雙。
她知道一下子把整個東宮都廢黜了,恐怕皇後那也不好交代。
有些事情,急功近利是不行的,況且她還舍不得冷七呢,一旦被廢黜,對於冷七來說,命運可想而知。
暮雲桑早就知道,冷七和北辰默風之間,沒有任何情感和利益牽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