德陽殿,宣承友小心的伺候在北辰默風身邊,已經子時了,但是北辰默風卻依舊保持著同一個動作坐在椅子上,不說就寢,也不說出去走走,隻會如同木雕一樣一動不動的坐著,臉色一片陰霾。
宣承友大氣不敢出,看著北辰默風在桌子上握成了鐵拳的大掌,更是噤若寒蟬,生怕那拳頭下一刻就會朝著他揮過來,那可是能要了他的老命。
“宣公公!”
門口,忽然來了個小太監,在那低聲呼喚。
宣承友被驚了一跳,看了一眼北辰默風,似乎沒有什麽反應,才安下心來匆匆走到門口,壓著聲音責備的道:“嚷嚷什麽,叫你去娘娘宮裏看看,如何了?”
那小太監也壓低了聲音,在宣承友耳邊耳語了幾句,宣承友頓嚇的慘白了臉色,忙是對那小太監揮揮手:“趕緊去把玉嬤嬤給叫醒來,娘娘這可是懷著身孕的人啊,怎能如此折騰,太醫院那邊,也趕緊派個人過去,讓當值的太醫趕緊過來,給娘娘請脈,可不敢動了胎氣了。”
“是,奴才領命。”
吩咐完,宣承友小心翼翼走了進來,偷偷的看北辰默風的臉色,依舊是大氣不敢出一口。
卻聽得北辰默風冷冷的開口道:“她怎麽了?”
“娘娘她……”
宣承友不敢隱瞞,“鬧脾氣,在砸東西。”
他冷笑了一聲,以為她有什麽特別的地方,無非也就是個無趣的女人,他警告過她管好自己,安分守己就行,她卻非要不自量力的和錦繡比。
本來還覺得下午的話說重了她,如今看來,他半句都沒有說錯。
她憑什麽和錦繡比。
恃寵而驕,爭不過就隻會這些三流一哭二鬧三上吊戲碼。
明天早上,是不是還要告到母後那裏去?
每個人,都要守好自己的本分。
他自問給她的寵愛也已經到了旁人所不能及的地步,她倒是得寸進尺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