千雪撩眉,她深知這戰役勾起了知瑤心中的痛,可她又能奈何?她連向耶律斜軫為楊家求情的勇氣都沒有,又有何德何能去阻止這場戰爭。說來說去,她本該隻是一個過客,天意不遂,如今倒是她深陷其中!
“他們走了幾日了?”她突地喃喃問。知瑤道,“將近一月之久了吧。姐姐可是想王爺了?”千雪不語,起身,竟突覺得腦中暈眩,身子晃了兩下,知瑤扶住她道,“可是累了?”她點頭,的確,最近幾日她一直失眠,瞅著窗外道,“本想出去散散心,也不必去了。”
知瑤道,“聽說亭廊前的紫藤花要開了,待姐姐身子好些,我陪你去瞧。”
這日,千雪獨自一人隨步行走在後院的長廊間,撫弄著鋪了滿廊的紫藤,心中隻道,原在北方也會有開得如此好看的紫藤花,正欲輕捏一朵,卻止了手。
“為何不摘?”一把聲音從背後傳來。她聞言,猛地轉身,是耶律斜軫沉澱的身子。胡渣留了一嘴邊,臉色也漸黑,雖換了便裝,腳底的塵土依舊清晰可見。想來,他還未洗浴身子,便來見她了。
他近前一步,低眉瞅著她,她凝眉,胸口有句問話,戰爭結束了嗎?他平安的回來了,那麽大宋是否敗了?她好怕他給她答案,事實上,她比誰都清楚燕雲第二次戰役的結局!
四郎,五郎,六郎,七郎,還有楊家眾人他們還——活著嗎?
心中滑出一個長長的疑問,她多希望曆史會改變,隻要他們誰都不受傷害,她願意用生命來換!
然而,這些擔心疑惑終究沒有問出口。她瞅著他道,“長途跋涉,你定累了,我叫人去準備吃的——”
他扯住她欲離開的身子,拉住她的手臂道,“已經有人去弄了。”“那我去叫人侍候你沐浴更衣。”她道。
他拉她入懷,深情款款,輕聲道,“你侍候便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