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孕,這倒有意思……”蘭禦謖沉呤自語,站起身,鳳眸眯起,唇角勾起一弧彎,俯視著大殿中央的那一抹閑然自信綠影。他越來越覺得這一幕戲愈看愈精彩!
申柔佳是宮中的舞姬,算上去,也是帝王後宮的女人,如果他想保她,那就要認下申柔佳腹中的野種!若是不認,那申柔佳將會以**luan之罪被處於極刑。這一顆他處心積慮安排的棋子就完全廢棄,截斷了他接下來的一番籌謀。
怒極反笑,他自皇子開始,就沒有被一個人算計到如此體無完膚的地步!
縱然是有蘭亭的暗衛搜集信息相助,但這局中局,分明是在她三年前在十四歲的弱齡時布下。
他居高臨下地直視著她,有一種感覺,隻要循著這個線索,就可以查出沈千染在具體什麽時間逆轉了自已的命運!
隻要他按圖索驥,詳細查出,那一日她所經過的地方,所接觸的人,或許能找出她詭異變化的來龍去脈!
“是,臣女醫術雖淺薄,但喜脈卻是不會錯!”沈千染盈盈一笑,眸光溢彩,嘴角的笑若有若無地帶著一抹挑釁,似乎問向高台之人:這棋子你棄還是不棄?
蘭禦謖一雙冰雪縈繞的雙眸亦俯視著她,“傳莫忠奇!”
殿門外的小太監領了些意,邁開雙腿,飛快地朝太醫院奔去傳旨。
蘭禦謖站在高台之上半仰著首看著大殿之上的畫棟雕梁,臉上依然帶著笑意,一雙鳳眸卻是愈笑愈冷漠,眾臣都察覺得到高台之人周身泛著寒涼,大殿之內靜得好象空曠無人的山穀。
唯獨蘭錦,垂下眼瞼,輕撫著文繡略帶嬰兒肥的小臉,用錦帕拭去了她唇角邊殘留的蜜汁。小家夥竟然在睡夢中感覺得到人要搶她嘴裏的蜜糖,伸出小舌頭舔了舔,濃密的睫毛輕微顫動,惹得蘭錦淡淡一笑。
從沈千染告禦狀開始,他就點了這丫頭的睡穴,成人的世間太複雜,他不希望如此天真無邪,幹淨得如一朵九天淨蓮的小丫頭沾染了半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