廳堂之中陷入一片寂靜。眾元辰江山穩坐,而兩位太陽宮主和那十大妖帥,卻如坐針氈,好似火山將要爆發,其下無窮岩漿醞釀。帝俊血紅麵容,死死盯在子鼠臉上,熊熊烈焰宛若實質,就要把這大氣點燃。挨了片刻,就聽他慢慢地從牙縫裏擠出話來:“先生,真不告訴本宮,那位大能是誰!”“非是不說,實是不敢,宮主見諒。”“若本宮要你必須說呢。”“那我兄弟,隻能就此離了太陽神宮。可宮主恩惠,唯有容後再報了。”十二元辰雲淡風輕,把這一眾殺人的目光隻當春水流,半點也不在意,兄弟一十二人,上下一心,唯子鼠馬首是瞻,絲毫不顯慌亂。“哈哈哈!先生話已說到這份上,本宮若在糾纏,豈不自毀長城,寒了族人的心。先生說無礙,那就是無礙。”身旁太一神色未改,將身欲動,讓帝俊當場壓下。目光掃視,眾元辰不見異色,看來此事卻是真的逼不出來想要的結果。“依先生適才所言,本宮所慮,雖有差錯,可行事韜略卻是必須的,可對。”“然也。”“那,何為坊市?”“交易之所。”“交易之所,何解。”“嗬嗬,宮主且聽在下細細道來。”“願聞其詳。”“世間百族,生靈無數,為妖者,尤甚。先且不論他人,單就隻說我族。我族人修行艱難,又大都在山川河流之間,相比太陽,無數存留大地之上的才是我族根本。而我族人,采日月精華,修本命神通,若無意外,總是部族聚居,散於浩浩洪荒,怎生能達宮主令下即至,同結一心的場麵。”“還請先生繼續。”此時帝俊真真心服,無有傲慢在身。說起來倒不是這太陽宮的人都蠢笨不堪,隻是環境所限,看不清局麵罷了。
洪荒天道至上,修為至重。任你萬般手段,千樣算計,修為不如人,就隻是浮雲,能翻起什麽浪來。帝俊兄弟倆能想到在太陽宮中召集妖族,以為征戰天下的本錢,已屬不易,再強求他們能規劃民生,把方方麵麵都想得通透,那這時間還早了點。就是子鼠現在能夠侃侃而談,引眾人驚歎,也全靠玄幻乃後來之人,耳濡目染,總還有幾分見識。“若建坊市於天下各處,春雨潤物,大日之名,可入心間。且宮主如能恩威並施,則依此法招攬天下妖族,翻手可成。到時進可相互呼應,如星星之火,成燎原之勢,退可據守一方,護住我族根本不失。則,大事可期。”“我有一事不解,卻不知當講不當講。”白澤將羽扇收起,正襟危坐,形容淡漠,看不出心中想法。“妖帥請講。”“先生之計,想我等之未想,實乃上策,可真要以此行事,如何能不引來天下目光。”“嗬嗬,要的就是天下目光來。”“哦。”“若僅成此功業,這坊市也就不能稱為交易所在了。既稱坊市,大用自然是幹那進進出出的營生。可對象,並不隻是我妖族,重中之重乃是那洪荒中數不盡的修行之士。”“那一眾修行,雖輕易不出山門,可求道路途艱險,必有災劫。而力有窮竭時,若沒個交好的道友,焉能過得。我族若能相助,這恩,該以何來報?此其一也。其二,我妖族遍布天下,見人所未見,所知所獲,珍稀無數,以此為餌,又將把外族修行釣來多少。宮主秉承盤古靈慧而生,慧目照見九幽天外,子鼠姑妄之言,自然分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