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州坊市,千丈城門之前,眾人目光都集中在了那兩個山崖一樣的巨人身上。一個半蹲在地,眼珠骨碌碌得打轉;一個挺身在前,麵容肅然。然後就聽辟塵淡漠聲音:“鴻,原來你也在這兒。”濤喘著氣開口:“嘿嘿,你以為某家真的這麽莽撞,孤身一人,就敢和你們三個家夥對撞。”“那你以為,憑你們兩個,我兄弟三人就不敢動你。”“嘿嘿,誰說的我們就兩個。”濤腦袋一轉,對著身後的竹筏開口說到,“那邊的道長,某家說得可對。”辟塵瞬間凝目,心裏就是一沉。
“果然不傻。”玄幻神色不變,對於這巫人的作為一點也不驚奇。任是再性子耿直,如此行徑,已和獻殷勤無異。“無事獻殷勤,非奸即盜”這個道理放在什麽時候都是通用的。這巫人敢跳將出來,和辟家三兄弟擰上,總不會是真像他說的那樣,是打抱不平來的。但是這巫人和江州坊市對峙起來,跟玄幻的目標倒也不相違背。不過,平白無故就讓人家算計了一把,雖然事先早已察覺,他的心裏總也有點不爽利。但是現在眼前最重要的不是和這家夥算賬,而是把江州坊市一地解決好。
玄幻站起身來,走到傘外,一隱一現之間,天明天暗。就算這妖巫鬧得厲害,也擋不住他的風采。“大個子,你杵得這麽高,我可不習慣這麽和人說話。”“那還不容易。”濤一回頭,看了同族兄弟一眼:“鴻,看你的了。”名叫鴻的巫人,卻不似濤這麽健談,點了點頭,看了看玄幻。眉心樹木刻印亮起,伸手指地,巨樹參天。擎擎華蓋,縷縷枝杈,兩人身形一縮,就到了頂端。由碧綠樹葉托著,拱手相邀:“如此可好。”“好啊。”玄幻作勢揮手,帶著南極和雲水就來到他們對麵一張樹葉上坐下。天上竹筏慢慢變做光點一朵,飛進玄幻袍袖之中,消失不見。雲水不住得在身下的葉子上拍打,搞了一會,才好像是發現了什麽大秘密一樣,呼了一聲:“老爺,這是真的誒。”南極正襟危坐,隻當沒聽到這話。玄幻敲了敲他的腦袋:“廢話,人家巫族的本命神通,是你能揣摸出來的。”濤和鴻,瞬間臉色就是一變。外人見他們諸般手段,也隻是當作修煉而成的,沒想到今日,一個道人開口就能說出了這話來。看來今天故意趟這趟渾水,是選對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