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是問你,你讓我等了這麽久,終歸還是要讓我吃偷工減料的東西!”她的嘴巴張成O形,接著,她關掉抽油煙機。空氣立刻停止流動,整棟房子靜了下來。“對不起,你不高興?”“如果隻是偶爾,我也沒話說。”誠說,“但最近根本就是每天,你每天都晚歸,端出現成的菜,一直都是這樣!”“對不起,可是,我怕讓你等太久……”“我是等了很久,都不想再等了。我還想幹脆吃泡麵算了,結果等到吃買來的,跟吃泡麵有什麽兩樣?”“對不起。我……雖然不成理由,可是最近真的很忙……給你添麻煩,我真的很抱歉。”“生意興隆,真是恭喜啊。”誠知道自己的嘴角難看地歪向一邊。“別這麽說。對不起,以後我會注意的。”雪穗雙手放在圍裙上,低頭道歉。“這句話我聽過好多遍了。”誠雙手****口袋,丟下這句話。
雪穗隻是低著頭,沒作聲,大概是因為無可反駁。然而,最近每當遇到這種場麵,誠都會突然產生一種感覺,懷疑她是不是以為隻要像這樣低著頭,等到風暴過去就算了。
“你的生意還是不要做了,”誠說,“我看,還是沒法兼顧家裏。你也很辛苦吧。”
雪穗什麽都沒說,避免為此事爭吵。她的肩膀開始微微顫抖,雙手抓起圍裙的下擺蒙住眼睛,嗚咽聲從她手底傳出。“對不起。”她又說了一次,“我真沒用,真的好沒用,隻會給你添麻煩……你讓我做我喜歡做的事,我卻完全無法報答。我真沒用,我真是個沒用的人。誠,也許你不該和我結婚。”淚水讓話語斷斷續續,還不時夾雜著抽噎。
聽到她這一連串反省的話語,誠無法再責備她,反而覺得自己為了一點小事而大發雷霆,心眼未免太小了。“別哭了。”他就此收兵。既然雪穗一句反駁的話都沒有,要吵也吵不起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