聽老一輩的人講那座廟叫作將軍廟,至於我們那個窮山溝裏出過什麽將軍,我還真的不得而知。村子裏也有個百來戶人家,但基本都是從外地遷移過來的,這裏的原籍人據說是在太平天國時期被殺了個精光,所以更加沒人知道那將軍廟的來曆,好在立在那兒既不礙事,也不擋道,大家都習慣了它的存在。
農村的小孩子,小時候除了上樹掏鳥窩,就是下水摸魚蝦,或者就是躲貓貓了。我這人天生膽子就大,也不知道什麽叫害怕,我有一個和我相差一天的好朋友,叫作李易,因為小時候長得瘦,我們就叫他——“猴子”。
我跟猴子有一次去將軍廟那裏玩,那個廟總是有一股味道,我也說不上來,有點類似發黴的味道,如果誰家裏有老祠堂,特別是有義莊的地方,那種很空曠但是大門緊閉的地方,也能聞到類似的味道,但是我那時候卻對那種味道感到很好奇,總想找到源頭在哪裏。
那一天,我就是和猴子帶著比我小一歲的小紅霞一塊去那兒玩,其實我倆都是小壞蛋,三個人玩遊戲,就是學醫生玩打針,怎麽玩呢?
通常都是我和猴子輪流當醫生,小紅霞當病人,給她檢查身體。那時候還不懂男女之事,隻知道女娃娃跟我們男娃娃尿尿的姿勢不一樣,於是這種醫生檢查身體的遊戲就出現了,檢查小紅霞的身體,給她打針一來是遊戲,二來可以讓我們知道為什麽尿尿的姿勢是不一樣的。
這種遊戲,我們雖然還很小,但也知道是不能見人的,連哄帶騙地把小紅霞騙到將軍廟的後麵,然後用一顆玻璃彈珠跟小紅霞達成協議,她做病人,我做醫生,猴子在邊上看,在我正要脫掉小紅霞褲子的時候,外麵傳來了小紅霞媽媽的吼叫聲:“你們這些小王八蛋躲在那邊幹什麽?!你們這些天殺的小王八蛋,看我不來收拾你們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