星月皎皎,萬物俱寂,清冷的月光如銀河般流瀉在臨安城外的清空寺中。夜已深了,寺中還有一扇雕花窗戶中亮著燈,一位穿白袍的中年男子坐在窗前,窗明幾淨銀燭秋光,將他的影子印在身後的屏風上,燭影深深,深幾許。
“大人。”一名童子端了茶進來,輕聲說,“已經三更天了,您的身子會吃不消,快歇著吧。”
“金穀,聽說太常寺曹大人死了。”
“據聞是急病暴斃。”金穀道,“您要去吊唁嗎?”
白袍男子端起哥窯瓷盞,喝了一口泛著白色乳花的茶:“我與曹大人共事一場,自然該去吊唁,隻是我戴孝在身,怕是不妥。你去備一份豐厚的禮金送去吧。”
金穀答應了一聲,轉身出門而去。白袍男子執起筆,繼續抄寫經文,剛抄完一份《妙法蓮華經》,不知從哪裏來的風,將燈火搖晃了一陣,忽然清脆的鈴聲響起,他舉頭四顧,見一道曼妙的紅色身影自窗外飄過,往寺廟更深處而去。
是個女人!
寺廟中怎麽會有女人?以前常聽人提起,許多僧人購買美妾藏在暗室之中,以供享用,難道清空寺裏也有人行這苟且之事?
他不動聲色地起身,隨著那紅色身影來到寺廟深處的荒廢庭院,院落中有一棵大槐樹,那身穿紅色長衣的女子在樹下翩翩起舞,柔軟纖細的腰身扭動如蛇,身上的衣衫隨著她的旋轉飛舞如流霞。
她的舞姿太美了,白袍男子看得有些癡了,像被某種未知的力量魘住了一般,緩緩朝那紅衣舞女走去。
近了,更近了,他能聞到那女子身上的百合花香,他忍不住伸出手,輕輕按在女子的肩上:“娘子……”
舞女回頭,原本俏麗的容貌忽然朽敗如枯骨,一雙銅鈴般的眼睛烏溜溜地盯著他,他嚇得失聲大叫,轉身想跑,但為時已晚,舞女抬起隻剩下白骨的手臂,用力****他的胸膛之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