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頁 饑餓遊戲3:嘲笑鳥

第2章 劫後歸來 (2)

我從麵包房的廢墟向後退,不小心踩在什麽東西上,一下子失去平衡,一屁股坐在一堆被太陽曬得滾燙的金屬物體上。我正納悶這是什麽東西,突然想起來斯瑞德對廣場改造後留下的東西——監禁欄,鞭刑柱和絞刑架,這堆應該就是絞刑架了。真糟糕,太糟糕了。這東西又把我內心日夜糾纏不休的痛苦景象一股腦地帶回到我眼前。皮塔遭到各種折磨——他被水淹、被燒傷、被割傷、被恫嚇、被傷殘、被鞭打——凱匹特不斷折磨他,為了得到他並不知曉的情報。我緊閉雙眼,想象著觸摸到千裏之外的他,把我的意念傳遞給他,讓他知道他並不孤獨。但事實上,他是孤獨的,我並幫不上他。

跑吧,逃離這個廣場,跑到唯一未被火舌吞噬的地方。我經過市長家的廢墟,馬奇就住在這裏。最近我們沒有她和她家人的任何消息。凱匹特是否因為馬奇的爸爸是市長而幫助他們從十二區撤離,抑或他們已經葬身火海?灰塵在我的四周騰起,我把襯衫領邊拉起來,把嘴捂住。我並不懷疑吸進體內的是什麽,而是懷疑是誰要讓我窒息而死。

勝利者村的草坪被燒焦了,落在上麵的雪變成了灰色,可這裏的十二所房子卻完好如初。我走進去年居住了一年的房子,把門關上,靠在門上。這裏的一切似乎都沒人碰過,幹淨,安靜,感覺怪怪的。我為什麽要回到十二區?此行又將如何幫我回答一直困擾著我的問題?

“我該怎麽辦?”我對著牆壁輕語。可我真的不知道。

各種各樣的人輪番找我談話,談話,談話,還是談話。普魯塔什·海文斯比、他精明的助理富爾維亞·卡杜、一大堆轄區的頭頭,還有軍界的要員。可是十三區的總統阿爾瑪·科恩卻沒有發話,她隻從旁觀察。她大約五十來歲,灰色的直發一直垂到肩頭。不知怎的,我對她的頭發很著迷,她的頭發是那麽的光潔而完美無瑕,沒有一絲打綹,也沒有一點開叉。她的眼睛是灰色的,可是和“夾縫地帶”的人的灰色不同,那是一種很淺淡的顏色,好像所有的顏色都從她的眼球裏被吸走了,是那種似乎會融化掉的淺淺的泥灰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