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天我有可能會失去他們兩個。
我設法想象蓋爾和皮塔的身影都已消失的世界。我手指冰涼、目光呆滯,站在他們的屍體旁,看他們最後一眼,然後離開他們躺著的房間。當大門打開,我踏入外麵的世界時,一切都如此空虛,等待著我的是蒼白空蕪的未來。
“需要給你打鎮靜劑嗎?直到這一切結束。”黑密斯問。他沒有開玩笑。這個人的大半輩子都跟酒瓶子打交道,麻醉自己,好從凱匹特給他帶來的痛苦記憶中解脫出來。那個贏得了第二屆世紀極限賽的十六歲的男孩肯定也有他所愛的人——家人、朋友、也許還有一個女朋友——他要拚力活著,回到他們身邊。可他們都在哪裏?為什麽在我和皮塔偶然闖入他的生活之前,他的生命裏竟然沒有其他人?斯諾對他們做了什麽?
“不,我想去凱匹特,我也要參加救援行動。”我說。
“他們已經走了。”黑密斯說。
“他們什麽時候離開的?我可以趕上他們。我可以……”什麽?我還能做什麽?
黑密斯搖搖頭,“那是永遠不可能的,你太寶貴、也太脆弱了。有人說在救援期間把你送到另一個區,以轉移他們的注意力。但是大家都覺得你控製不了局麵。”
“求你啦,黑密斯!”我在祈求他,“我必須做點什麽,我不能幹坐在這兒,等著聽到有人死去的壞消息。我一定能做點什麽!”
“好吧,讓我跟普魯塔什說說。你可不要亂動。”可我待不住。黑密斯的腳步聲還沒有從外麵的走廊裏消失,我就慢慢爬下床,從隔開病床的簾子縫裏鑽過去。我發現芬尼克正趴在**,兩手插在枕頭底下。盡管把他從迷迷糊糊的夢境中、從鎮靜藥物帶來的無聲世界裏拉回到殘酷的現實中是出於我的懦弱,對他也很殘酷,但我還是這麽做了,因為我不能獨自麵對這一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