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所有參加世紀極限賽的化妝師,隻有我們幾個活了下來,其他人都死了。”維尼婭說。她並沒有特別說明是誰殺死了他們,可我在想誰殺死他們也無關緊要了吧。她小心翼翼地把我滿是傷疤的手放在她的手裏,舉起來仔細地看著。“嗯,你覺得指甲應該塗什麽顏色?紅色還是黑色?”
給我弄頭發時,弗萊維展示了高超的技術,他把前麵的頭發簾修剪整齊,利用後麵較長的頭發把疤痕蓋住。我的臉,因為沒有被火燒到,化妝還不算是很大的挑戰。我穿上西納設計的嘲笑鳥服裝後,露出傷疤的地方就隻有脖子、腦門和手。奧克塔維亞把嘲笑鳥胸針別在我左胸的位置,然後大家退後一步,看看鏡子裏的效果。我真不敢相信,盡管我身上的皮膚像一片火燒後的荒原,但從外表看,他們已經把我打扮得和正常人無異了。
有人敲門,之後蓋爾走了進來。“能占用你幾分鍾嗎?”他問。我在鏡子裏看到化妝師們在蓋爾進來後一副無所適從的樣子,他們不知道該上哪兒,扭頭要走卻彼此撞了個滿懷,最後他們躲到了浴室。蓋爾站到我身後,我們看著鏡子裏的兩個人。我試圖捕捉那對五年前在林子裏相遇,之後又成為不離不棄的好朋友的男孩和女孩的身影;我在想,要是那個女孩沒有被選去參加饑餓遊戲,他們之間又會發生什麽。她是否會愛上這個男孩,甚至和他結婚。也許將來有一天,等他們的弟弟妹妹都長大成人,她會和他一起逃到林子裏,再也不回十二區了。他們在林子裏是否會幸福地生活?抑或,即使沒有凱匹特,他們之間也會充滿令人無法釋然的痛苦和憂傷?
“我給你拿來了這個。”蓋爾舉起一個箭袋說。我接過來,發現那裏麵隻有一支普通的箭。“隻是象征性的,你射出這場戰爭的最後一支箭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