跑到山洞外,我們停了下來,覺得自己剛才的行為太愚蠢了。
“我要回去。”亨利爵士說道。
“回去做什麽?”古德問。
“那人說不定是我弟弟。”
這話提醒了我們,於是我們又走進山洞一看究竟。外麵的陽光太強,白雪反射的光線非常刺眼,我們一時無法適應洞裏昏暗的光線。好在沒過多久就慢慢習慣了半明半暗的山洞。於是我們朝那具屍體走去。
亨利爵士跪在地上,仔細端詳死屍的臉。
“感謝上帝,”他如釋重負地歎了口氣,“這人不是我弟弟。”
我也走過去看了看。這具屍體是一個中年男子,高個子、鷹鉤鼻、頭發灰白、胡子又黑又長,皮膚蠟黃,緊緊貼在骨頭上。除了一條羊毛緊身褲的碎片,其他衣服都沒有了,隻剩一具的骨架。脖子上戴著一個黃色的象牙十字架。屍體已經完全凍僵了。
“這人到底是誰?”我說道。
“難道你猜不到嗎?”古德問我。
我搖搖頭。
“肯定是老喬斯·達·斯維斯特。除了他還會是誰?”
“不可能,”我倒吸一口氣,“他明明三百年前就死了呀。”
“你想想,有什麽法子能讓三百年前的屍體保存至今呢?”古德問道,“隻要溫度足夠低,屍體就可以像新西蘭羊肉一樣永不腐爛。天知道這兒有多冷。太陽永遠照不進來,也沒有動物進來撕咬屍體,當然能夠保存到現在。肯定是他在信中提到的那個仆人拿走了他的衣服,把他扔在這兒。仆人一個人根本無法埋葬他。瞧這兒,”他彎腰撿起一塊形狀古怪的骨頭,骨頭的一端磨得尖尖的,“這就是他用來畫地圖的‘碎骨筆’。”
我們全都驚呆了,幾乎忘記了自己身處困境,看著眼前這近乎奇跡的一幕。
亨利爵士接著說:“瞧,他就是在這兒蘸的墨水。”邊說邊指著屍體左臂上的一個小傷口,“這種事誰見過呢?”